劍身周圍的地麵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向外輻射出蛛網般的裂紋。
劍的旁邊，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
封麵泛黃，邊角卷曲，像是被翻閱過無數次。
幾人對視一眼，慢慢走上前去。
祁風蹲下身，拿起那本冊子，翻開。
紙頁已經脆化，稍一用力就可能碎裂，他隻能小心翼翼地捏著邊角，一頁一頁翻看。
冊子前半部分是劍法，招式名稱都用蠅頭小楷標注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畫著小人圖解。
劍法走的是輕靈刁鑽的路子，招招不離對手要害，狠辣淩厲。
後半部分是一套內功心法，專走寒冰一路，修煉出來的內力自帶寒氣，配合那套劍法使用，威力倍增。
祁風翻完最後一頁，合上冊子，隨手放回原位。
反正他看一遍就記住了。
蕭燁和蕭筱筱走上前，仔細端詳那柄劍。
蕭燁伸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提。
劍身出鞘三寸，一道寒光在溶洞裡閃過，劍刃上凝結的霜花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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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劍。”蕭燁讚歎了一聲，將劍身推回鞘中，“刃口鋒利，淬火均勻，鍛造工藝也是一流水準。不過……”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這不是我們要找的鑄劍材料。這是一柄成品劍，材質雖然不錯，但算不上頂尖。”
蕭筱筱也拔出自己的軟劍，和那柄劍比了比，同樣搖了搖頭：“說得對。這劍是好劍，但不是咱們要找的東西。”
祁風站在石座前，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咦”了一聲。
“你們看。”他指了指那具屍體的皮膚，“這人死了多久了？”
蕭燁湊過來看了看：“看衣著和風化程度，少說也有幾十年了。”
“那為什麼屍身不腐？”祁風問。
蕭燁一愣，伸手在那具屍體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
皮膚冰涼，但仍有彈性，像剛死不久的人。
他又仔細看了看屍體的麵部、頸部、裸露在外的皮膚，眉頭越皺越緊。
“確實不對勁。”他蹲下身，目光在屍體上仔細搜索，“按理說，死了幾十年的人，就算不腐爛，也應該乾癟脫水才對。可這具屍體……”
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屍體的腹部。
那裡的黑袍微微鼓起，像藏著什麼東西。
蕭燁伸手按了按那個位置，然後拔出腰間匕首，小心翼翼地剖開黑袍的布料，又切開下麵的皮膚。
一股寒氣從切口處湧出來。
切口深處，露出一塊拇指大小的晶體，通體透明，泛著幽幽的藍光。
像冰，卻比冰更加剔透，內部有細微的光點在緩緩流動，像活物。
蕭燁用匕首尖端輕輕一挑，那塊晶體從腹腔中脫落，落在他掌心裡。
入手冰涼刺骨，像握著一塊千年寒冰。
“這是……”蕭燁盯著掌心的晶體，眼神驚疑不定，
蕭筱筱湊過來看：“就是這東西讓屍身不腐的？”
“不確定。”蕭燁搖了搖頭，“但能散發出這種寒氣的，絕不是凡物。”
他話音剛落，那具屍體忽然開始崩塌。
先是麵部，然後是四肢，軀乾，整個身體在短短幾息之內化作一堆灰燼。
祁風看著那堆灰燼，聳肩撇嘴道：“看來不用推測了。”
他看了看蕭燁掌心的那塊晶體，若有所思：“這東西能維持屍身幾十年不腐，也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不過話說回來，我都能手發劍氣了，還談什麼科學不科學的。這世上解釋不通的事兒多了去了，不差這一件。”
話音剛落，洞口方向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這些江湖客終於追上了他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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