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夜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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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推門進去。
包廂很大，正中一張大圓桌，鋪著暗紅色桌布，上麵擺著幾碟乾果和幾壺茶。
主位上是一個中年男子。
五十上下，國字臉，眉骨高聳，下頜線如斧刻刀鑿。
他穿著一件深青色常服，料子普通，款式也尋常，可就是穿在他身上，就是比別人多了一股味道。
嗯，霸氣側漏的味道。
祁風總結的無比精確。
中年男子身後站著兩個瘦高個，灰布長衫，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站姿鬆鬆垮垮，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桌邊還坐著幾個人。
主位左側是個臉上掛著笑的白淨胖子，穿著白綢衫，看著無比喜慶。
可那雙黑眼圈，讓祁風怎麼看怎麼有種再看“國寶的感覺”。
祁風暗自偷笑，朱胖胖，監國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再往下看，胖子下首是兩個漢子，皮膚黝黑，目光銳利，坐姿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慣。
再往邊上，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穿著小號錦袍，正百無聊賴地撥弄碗沿。
主位右側坐著一個和尚，灰衣，撚著念珠，麵容清臒，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祁風在心裡罵了一句。
沒跑了，不是朱老四和他那幾個好大兒，他把頭剁了。
心裡翻江倒海，可臉上卻沒露出半分。
他定了定神，抱拳行了一禮：“在下祁風，攜友人應邀前來。不知閣下？”
主位上那人沒急著答話，就這麼抬眼打量著祁風。
那目光不重，卻淩厲得像冬天的朔風。
不是刻意為之，是坐在那個位置上久了，自然而然帶出來的東西。
祁風隻覺得呼吸微微一滯。
隻覺得麵前坐著的是一頭猛虎。
它還沒撲你，你的腿已經開始發軟了。
祁風立刻就有些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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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D！拽什雞毛，誰祖上還沒出過幾個牛逼人物，我虛你個蛋！
兩人對視幾息。
那人忽然笑了，笑容雖淡，卻讓周身淩厲的氣勢悄然散去。
他往椅背上一靠，姿態鬆弛下來。
“坐，”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這才開口：“老夫姓燕，排行第四，你叫我四爺就行。”
祁風心裡又罵了一句。
燕王，四爺。
這謊撒得，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可心裡罵歸罵，他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恭敬。
他拉著幾人坐下，然後抱了抱拳：“原來是四爺。久仰。”
“久仰？”四爺露出玩味的笑，“你聽說過我？”
祁風立刻擺手表示沒有，然後解釋道：“我就是客氣客氣，就像見麵要打招呼一樣。”
這不作偽的姿態立刻引起了四爺的興趣。
他平生見過的人數不勝數，有對他不屑一顧的、恨之入骨的、表麵懼怕實則輕視、表麵恭敬實則鄙夷的……
但像祁風這樣的倒還是頭一個。
四爺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十五歲，化境。江湖上百年難出一個。不過我聽說，你這化境，是前不久才突破的？”
祁風點頭：“運氣好，得了些機緣。”
四爺端著酒杯也不喝，就那麼端在手裡，笑眯眯的說道：“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哪個十五歲的化境是靠運氣好成的。”
祁風笑了笑，沒接話。
四爺放下茶碗，又說：“我聽說，你在鬆河鎮外頭，當著幾百號人的麵突破的？”
“是。”
“原來如此。”四爺點了點頭，像在琢磨什麼事兒，“那我還聽說，你當時手指頭一點，就殺了個人？”
祁風沒否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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