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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寅盜取了哨兵架設的網絡信號,已經隨7號區一起陷入混亂的哨兵,早已經沒有精力在網絡當中尋找漏洞和潛伏者了。而畫麵的來源,則是7號區的街道中仍然在正常工作的監控攝像頭。
岑寅每隔幾秒就切換一次畫麵,試圖讓大家在短時間內儘可能全麵地掌握外麵的情況,但很快他的手就停下了。
因為眼前的這幅畫麵,跟之前的不太一樣。
雖然已經變得麵目全非,但在場的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裡是7號區的深海廣場,曾經最熱鬨的娛樂中心。在別處瘋狂肆虐的類獸群,在這裡卻躺了一地的屍體,畫麵的正中央有幾條不斷噴射的火舌,結成了一條密不透風的防線,將鋪天蓋地的獸群阻隔在了十幾米之外。
岑寅操作著設備,將畫麵放大,冷漠的雙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異色。
那對抗著類獸的身影中,竟然有一個熟人:曾經有過一次同行之誼的聶桃。
她正穿著比當初要高級很多的機甲,雙臂上的火炮瘋狂傾斜著彈藥,站在防線的居中位置,一邊戰鬥還一邊指揮著其他同伴。
“那裡是司徒氏的臨時據點?”胡邊月猜測道。
看到聶桃等人如此悍勇地戰鬥,他隻能認為這些人的身後應該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岑寅暫時保留了這個畫麵,又拿出一台設備接入了視頻信號,繼續切換起了畫麵。半分鐘之後,隨著越來越多的戰鬥畫麵出現,大家都意識到了一個事實:7號區的人,選擇跟類獸開戰了。
除了聶桃等人之外,還有來自各大財閥的私人武裝,和經常出現在“玫瑰碎片”的知名獵團。胡邊月甚至還看到了零星的警戒隊員,跟曾經混跡在礦機巷的黑市商人站在了一起,聯手對抗著類獸的包圍。
剛才的問題,也因此有了答案。
聶桃和同伴所守護的,並不是什麼司徒氏的據點,或者是某些人的財富和寶貝,而是大家此時此刻僅有的共同財產。
7號區裡每一個人的生命。
……
在不久前的戰亂之中,哨兵一舉擊敗了司徒氏和汪司令兩大強悍的勢力,還奪下了賽博京遺跡,這種強大的印象,已經斷了其他人的野心和貪婪想法。沒有誰還會再惦記賽博京了,看風使舵的人們隻想在哨兵吃肉的時候能撈上一口帶著油花的湯。
為了在新的7號區秩序中占據有利先機,各大勢力都想儘辦法攀附著哨兵,因此也都多多少少在哨兵周邊安插了眼線。
所以,在這場災難降臨的時候,很多人都隱約知道了內情:這些類獸,是哨兵引來的;為了得到賽博京,哨兵的行為可以沒有任何底線。
人們突然發現,再這麼下去,不僅吃不到肉、喝不到湯,也許連命都要丟了。
因為哨兵根本不在乎這座安全區和裡麵的人。
能夠真正守護自己生命的,隻有自己手中的武器。
於是,這場7號區與類獸的戰爭,在這個夜晚正式打響了。
沒有指揮官,沒有統一的戰線,更沒有什麼戰術思想,有的隻是你死我活。
這對胡邊月等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起碼他們不用麵對一整座安全區的類獸,還有隨時可能偷襲他們、借此來巴結哨兵的敵人。
但是如此繁多、凶殘的類獸,還是狠狠地震驚到了每一個看到畫麵的人。
小茹已經背過身去,閉上了眼睛——自從跟著哥哥闖蕩荒野,她已經能夠正視死亡和傷痛了,可是眼前的這一切,還是超過了她的承受範圍。她要摒除雜念,讓自己的心思靜下來,暫時扮演好唯一的醫生角色。
原本有些擔心的胡邊月,看到小茹的表現後總算踏實下來,將目光轉向了霍遙,這才發現霍遙一直盯著畫麵,嘴裡念念有詞。
他輕輕靠了過去,這才聽清楚,隨著畫麵切換,霍遙一直在說著看到的類獸名字。
“龍侄……蜚……狴犴……這個——這是武庫飛魚,天哪……”
胡邊月沒法將這些陌生的名字與畫麵中的類獸一一匹配,但從霍遙的表情上,他已經知道了這些東西的可怕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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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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