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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偉偉原本的恐懼和慌張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仇恨。
“他從來沒有看得起過我，難道我的心裡麵就一點怨氣都不能有嗎？當初是我建議他乾這個生意的，甚至連最開始的客人都是我介紹的。結果呢？他就當我是一個打雜的！”
“我憑什麼要受這種氣？我憑什麼要一輩子當一個打雜的？當初我媽讓我來找他，是為了讓他帶著我賺大錢的！不是讓我給他打下手的！”
“僅僅隻是這樣，你就產生了殺心？”
李毅覺得荒謬無比。
張大千可是他的親舅舅，僅僅隻是因為心中有怨言，就殘忍將其殺害？
李毅看向張偉偉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這張偉偉已經不算是一個人了。
他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所以，你現在承認你攜手那個代號清道夫的買家殺死你舅舅了？”
張偉偉點了點頭：“事已至此，我就算狡辯也沒什麼用。而且我是懂法的，我並沒有直接參與到殺人行動當中，最多就是一個從犯和知情不報的罪名不是嗎？”
李毅眉頭頓時皺起，但是又沒有辦法反駁他。
從法律的角度來說，確實沒辦法給他定特別重的罪名。
這也是現在他如此淡定的依仗。
“那個代號清道夫的買家，你了解多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後，李毅沉聲問。
張偉偉搖了搖頭：“什麼都不了解，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們是不會主動去探究買家隱私的。如果不是他主動找上我，和我聯手殺死我舅舅，那我和他之間不會有任何的接觸。”
他說到這裡，忽然又停住了。
“不過……有一點我覺得確實是需要注意一下。”
“哦？什麼？”李毅看向他。
“這個人的代號是清道夫，我猜測他和這段時間沸沸揚揚的河岸清道夫案件多多少少有些關係，甚至就是凶手。你們之所以冒充買家和我們交易，應該也是衝著他來的吧？”
李毅沒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本身就算是一種默認了。
“我雖然不確定他的身份，但是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線索。”張偉偉目光閃動，“隻是……我提供線索，是不是立功？能不能減輕我身上的罪名？”
“具體還得看情況。”雖然心中很是好奇，但李毅並沒有直接把話說死，“萬一你提供一個與案子毫無關係的線索來搪塞我們，莫非這也算戴罪立功。”
張偉偉嘿嘿一笑：“放心吧，這個功勞可以說是相當重量級的，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李毅猶豫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說吧，如果這一次你真的能夠幫助我們破案的話，那算是你有立功表現的。”
張偉偉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整個人都自信起來，甚至連坐姿都變得放縱了許多，不像之前那樣唯唯諾諾。
“我在和那個清道夫接觸的時候，我聞到他的身上，有非常濃鬱的魚腥味。”
“魚腥味？”李毅皺起眉，“這能證明什麼？他最近吃過魚？”
“不不不。”張偉偉連連搖頭。
“一般人的身上，是不會有這種濃鬱魚腥味的，我可以肯定，那家夥要麼是殺魚的，經常和魚打交道……要麼就是經常生活在河邊，靠著打漁為生。”
李毅瞳孔收縮。
這個線索可以說非常重要，甚至可以直接讓他們鎖定搜索的範圍。
“你確定嗎？”李毅再度向其確認。
張偉偉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放心，我的鼻子比狗還靈。其他方麵我可能會出錯，但是唯獨這方麵，我是絕對不可能出任何錯誤的。我從小就是在河邊長大的，我爸就是一漁夫，我對於這種味道太熟悉了，一聞就知道。”
李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之後李毅又詢問了一下其他的一些問題，就暫時結束了這次的審訊。
走出審訊室後，李毅點上一根煙。
“宋仁，你怎麼看？”
宋仁沉思片刻，然後回答：“我認為張偉偉說的有道理，凶手不僅僅隻是單純的模仿趙東來，如果是和魚有關的工作，那能解釋他為什麼把所有藏屍地點都選在河邊。”
“那接下來怎麼說？直接開始排查？”李毅猛地吸了一大口煙。
“去精神病院。”宋仁想了想，“二代清道夫是認識趙東來的，那相對的，趙東來應該也認識對方。現在嫌疑已經縮小了很多，說不定趙東來那邊，能夠獲得更多的線索。”
李毅覺得沒什麼問題，於是兩人直接出發。
再次來到精神病院，兩人的心態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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