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頭,第六口鍋刻什麼字?」
沈宿站起來,從灶台邊拿起那塊焦木,在青磚上寫了一個趙字。少年看著那個字,沒問是誰。大山也沒問。獨臂周用鐵鉤敲了一下鍋沿。邦——這次,是敬。
子時。馬棚。
沈宿把護腕從枕下抽出。內側三爺兩個字旁邊,多了趙宏的那塊鹿皮,疊在一起,針腳還沒斷。
意識深處亮著。趟泥步入門二十七之五百。高虎拳小成二十之五百。聽勁精通六十之五百。聽血初窺三十六之五百。源力零點五。
沈宿盯著源力那零點五看了兩息。還不夠。他把帳本翻開,在最後一頁寫下:曹記倉庫已燒,得土半夏三百兩。第一席,等著。然後合上帳本,擱在枕邊。銅錢硌在胸口,還是涼的。但灶膛裡的火,燒得很旺。
窗外,河對岸城樓上的火把還亮著。沈宿閉上眼。第一席下月初九來,但他不等了。明天,去內城商會,把周鶴的話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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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內城商會。
周鶴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一名眼線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發抖。
「鶴爺……南城……南城曹記的倉庫……被燒了!」
周鶴猛地站起,扶手被他捏出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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