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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白不語鬆開荀長生的手腕，荀長生麵無表情，低眉整理著自己的袖口。
“你廢了。”
這句話從白不語的嘴中說出，平靜無比，仿佛隻是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一般。
荀長生點了點頭，平靜回答。
“我知道。”
白不語微微搖頭，聲音有些發冷的說道。
“你不知道，從今天起，不許你再見白芷。”
荀長生一愣，不明白這兩者有什麼必然關係，不過隨即他也想明白了一些，無聲的笑了笑。
“怕我帶壞白道友？放心，我這病不傳染。”
白不語冷眼看著對麵端坐著的青年，略帶失望的搖了搖頭。
“我原本很欣賞你，如果你沒有在曜日峰，揮出那賭氣的一劍，千百年後或許你將會是第二個如同肖楓一樣的天才，不，你會比他更加閃耀，因為你道根無缺，但很可惜，你做錯了選擇。”
荀長生眉頭微皺，並不是因為白不語指責他做錯了選擇，而是他頭一次聽說，師尊肖楓道根有缺？
回想起師尊為了活下來，卻學那蛻變之術，以此延壽，近萬年不登仙位，荀長生一直以為師尊是沒有做好準備，或者害怕渡不過仙劫，沒想到是道根出了問題。
但道根有缺，師尊依然修煉到了那般境界，活了萬年，足見師尊天賦。
對於仙修來說，道根就是上路的必備品。
沒有道根之人，根本無法修仙，就如同此時的荀長生，無法感受到世間的五行靈氣。
而道根越完整，修煉起來便越快速，道根有缺，一般指能感受到五行靈氣，卻難以吸納之人。
對於這樣的人來說，成仙隻是幻想，至少從未有過先例。
白不語見對麵青年皺眉，以為他明白了，於是略帶惋惜的說道。
“你原本可以跟白芷有一段很好的姻緣，至少我跟肖楓沒有得到的，沒有人會阻攔你倆，但是現在，你失去了這個資格。”
明明是惋惜的語氣，這段話裡卻處處透著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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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違和感，讓人很不舒服。
“白道首，你可能想多了，我跟白芷姑娘是好朋友，另外雖然您是白芷姑娘的師尊，但白芷姑娘來不來找我是她的自由，我見不見白芷姑娘，您更管不著了。”
荀長生微微搖頭，語氣中儘是堅定。
“你很不錯，有多少年沒有人敢當著我的麵拒絕我了？一千年？三千年？”
白不語越說聲音越冷，越說眼神越寒，最後空氣都仿佛被白不語感染，變得冷得刺骨，讓荀長生汗毛乍起，白不語冰冷的說道。
“小輩，我這回不是在考驗你，你最好收起你的牙尖嘴利，別逼我一巴掌拍死你。”
一股子危險感覺湧上荀長生的心頭，讓他想要反駁白不語的話都咽了回去。
“嘟嘟！”
水壺裡的水開了，冒著熱氣的壺嘴正對著荀長生，那冒出來的熱氣仿佛吹散了空氣中的冰冷。
“白道首稍等，我去沏茶。”
荀長生說了一句，起身去拿熱水。
白不語也站了起來。
“不必了，看過了肖楓的茅廬，實在簡陋，看得我喝不下水，小輩，記住我說的話，不要自誤。”
話音落下白不語就要離開，荀長生連忙叫住了她。
“等一下。”
白不語回頭看來。
荀長生呲牙一笑。
“師尊不在，我便是這裡的主人，怎能讓客人來了一杯茶都不喝，更何況是師尊故交，白道首稍等片刻。”
說完，他也不擔心白不語會不會聽他的，直接跑到土灶上把熱水壺拿起，開始泡茶。
白不語眼中冰冷散了兩分，這一分是來自於對肖楓的舊情，還有一份是想起了白雀山脈下，那青年持劍向天，口中喊著要為白芷討個巴掌。
最後她還是坐了下來，看著荀長生泡茶。
片刻後，荀長生端著茶盤走了回來，為白不語倒了半杯茶，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不語剛端起茶杯，荀長生開口了。
“剛才泡茶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要怎麼開口，才能既不惹得白道首發怒一巴掌拍死我，又能讓白道首明白我的意思。”
白不語斜眼打量著荀長生，也不回話，將熱茶倒進口中。
荀長生笑吟吟的看著，繼續說道。
“後來我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論說的再怎麼委婉，終歸不如做出來有效果，但是做事情，就連最簡單的燒水都要些時間，不妨白道首也給晚輩一些時日，好叫白道首親眼得見。”
白不語放下茶杯，輕輕哈出一口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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