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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時間已過，餐廳隻有零星的幾個人，分坐四方，或聊天，或靜坐。
當殷若風帶著季煙煙出現在餐廳的時候，引來了不小的轟動。
餐廳經理連忙小跑著過來，搓了搓手，神情拘謹：“殷總，不知您有何吩咐？”
心中也是惴惴不安，回想著過去，最近應該沒犯什麼錯誤。
所以……
“還有飯嗎？”
“飯？”
經理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覺的瞥向他身旁的季煙煙。
後者對著他點了點頭，靦腆一笑。
“陳……”
季煙煙眼睛瞄著他胸前的銘牌，禮貌的打招呼，“陳經理你好，現在還有吃的嗎？我還沒吃午飯，有些餓。”
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有些餓？自己真是太含蓄了。
如果死亡有多樣化，那麼自己即將成為那個餓死的！
“有是有，隻是……賣相不太好。”陳經理麵露難色。
畢竟午餐時間都結束了，眼下都開始收拾了。
菜肴所剩無幾，基本隻是一些菜湯和帶著鍋巴的飯。
這種貨色，金尊玉貴的小少爺怎麼吃的下去。
說不定端出來了，還會被認為是故意的，到時候一盤子全都拍在自己的臉上。
想到這裡，陳經理當即堅定的表示：“餐廳的飯菜所剩不多，不如……”
“沒事，隨便剩下什麼，給我整點兒就行，我不挑。”
“可是那些……”
“沒事，隻要不是從泔水桶裡麵撈出來的，我都能吃。”
見季煙煙一臉的堅決，陳經理也不好再拒絕，歎了口氣，轉身去盛飯菜。
隻希望一會兒殷總能看在自己誠懇的份上，護著點兒自己。
……
季煙煙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餐廳位於公司的十八樓，處於迷信，沒有人願意在這一層辦公。
季老爺子不想有所浪費，索性將餐廳設在了這裡。
美其名曰：“有灶王爺在，會護著你們的。”
而季煙煙坐的位置，剛好可以俯瞰外麵的風景。
天晴雲淡，晴空萬裡，偶爾飛過兩隻鳥，你追我趕，自在逍遙。
“這玻璃的材質真不錯。”
季煙煙拍了拍玻璃，感受其堅硬程度，由衷誇讚，“就算有人想不開想跳樓，也能死的很漂亮。”
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一股濃烈的冷氣撲麵而來。
她一扭頭，正對上殷若風麵若寒冰的一張臉。
頓時嚇得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心中滿是懊悔：“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得意忘形了吧！又開始亂放屁了吧！”
一個字——悔啊！
“你想要試試嗎？”
“試什麼？”
下意識的問了一嘴，隨即季煙煙便反應過來。
試什麼？當然是驗證她剛才說的話。
可是……
她還不想死啊！
寒意從後背一點點的爬了上來，腦袋都木了。
當即季煙煙又雙叒低頭認錯：“小叔，我開個玩笑而已，您別見怪。”
殷若風打量著她，目光中別有深意。
仿佛能看穿她。
季煙煙倍感壓力，頭也愈來愈低。
就在她腦袋快要紮到桌子上的時候，殷若風終於收回了視線。
壓力驟減，季煙煙悄悄的鬆了口氣。
“不是什麼玩笑都能隨便開的，尤其是你，你身份不一樣，更加需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知道了小叔，下次我會注意。”
正說著，陳經理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兩人中間。
“殷總，小少爺，隻有這些了，你們看……”
季煙煙看了一眼，嘴角抽抽的厲害。
原本以為陳經理是謙虛，沒想到居然是實事求是！
那可憐的一碗飯，基本都是鍋巴，餐盤裡的菜——如果固體物小於百分之十的也能稱之為“菜”的話。
還真是……艱難困苦的歲月啊。
季煙煙歎了口氣。
陳經理站著，心中忐忑不安。
這是他儘最大的能力，盛出來的。
其他的，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小少爺，要不，我讓廚師單獨給您炒兩個菜？”
“不必。”
沒等季煙煙開口，殷若風便已經幫她做了決定，“你去忙你的，這裡暫時不需要你。”
這話堪比赦免的聖職，陳經理喜不自勝，當即連連點頭：“好的殷總，有事您叫我。”
說完轉身一溜煙兒跑了。
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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