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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江河哼著不著調的歌，大剌剌地擋在趙潔麵前，微胖大姐在客廳站著，看不出什麼表情。
趙潔用力往劉江河擺出的“太”字下方踢了一腳，在他疼得滿地打滾時拉開大門要走，微胖大姐衝過來拉著她胳膊。
“放開！”趙潔看著微胖大姐的眼睛，“你也是女人，幫著你的混賬男人強迫別的女人，這是犯罪！你想蹲大牢嗎？”
見她一怔，趙潔甩開她的胳膊拉開大門瘋狂往外跑。
一直跑到大路上才慢慢放下速度，她摸了摸褲兜往後瞧，錢應該沒掉。
路邊有一家廢品回收站，裡麵有輛廢棄自行車，趙潔先去隔壁買了一副手套戴上，花十五塊錢把自行車買了下來。
“這車架都撞彎了，鏈條也鬆了，你買回去乾嘛？”
“我媽癱了，精神也有問題，整天吵著要騎自行車，把這個拿回家擺著給她蹬著玩兒。”
回收站老板被趙潔的話逗樂了，沒追問，送了她一個筒身凹陷、膠管壞了的打氣筒：“讓你媽蹬完了記得打氣。”
“謝謝老板，你人真好！”
趙潔推著自行車走到巷子裡，脫下手套把自行車和打氣筒都摸了個遍。
車架恢複筆直堅固，鏈條也回到原來的軌道，車頭也不歪了，轉鈴聲也清脆悅耳。
趙潔用修複好的打氣筒往輪胎裡打氣，跌跌撞撞地嘗試著騎上去。
摔了幾跤之後，終於可以順利地往前騎，她騎著車穿過大街小巷，遇到垃圾堆就湊過去看。
一不留神，前車框被塞得滿滿當當，後麵的鐵架子上也綁了不少東西。
看到趙潔騎著車回來，李勤的眼睛都睜大了。
“李叔，餓了吧？”
趙潔快速煮了兩碗麵，吃完後拿著一隻修複好搪瓷缸往集市走。
“妹子回來啦？收了多少錢啊？”
趙潔沒回答，把搪瓷缸放到攤前：“豔姐，這個送你，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哎喲這哪行啊！真好看啊這個缸。”
上午那位大娘還沒走，茫然地看著集市上的人。
馬豔看到趙潔一直盯著大娘看，小聲跟她說：“李大娘很可憐的，是個聾啞人，她男人當兵之後就沒回來，不知道是不是犧牲了，唉。”
趙潔呆呆地點了點頭，轉了一圈回來，馬豔都走了，李大娘還在那坐著，好不容易有人光顧，可剛吃一口就直皺眉。
“我要兩個。”趙潔走過去伸出兩根手指，李大娘高興地開始攤煎餅，樣子熟練又認真。
趙潔咬了一口，餅子有很濃的煙火嗆味，還軟塌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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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黑煙熏得趙潔直咳嗽，她低頭望去，隻見灰縫裡時不時蹦出小火星，黑煙正從爐子下方飄出來，路過的行人都故意繞道走。
不用想，大概率是爐篦子壞了。
“啊啊啊”李大娘對趙潔比劃著，大概是說要收攤了。
“我幫你。”
趙潔和李大娘推著車往巷子裡走，最後停在一間半截磚半截土坯的老瓦房前。
李大娘開心地比著手勢邀請趙潔進屋坐坐，趙潔不著痕跡地摸了摸牆，那些歪七扭八的裂痕很快修複好了。
門鎖還沒有打開，李大娘的手用力到發抖也沒擰動鑰匙。
趙潔輕輕接過，生鏽的鎖芯複原，輕輕一擰便開了。
李大娘對趙潔不停地作揖感謝，拉著推車請她進屋。
屋裡的東西很少，就一張木板床和一個很破的櫃子，院子裡有個土砌的灶，牆角都是曬乾的玉米秸。
趙潔接了一盆水，用火鉗夾著爐篦子取出來放到水裡，溫度降下來後她把手撫在爐篦子上把它修複好。
由於太快，李大娘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嶄新的爐篦子又被趙潔放回爐底。
“大娘，我先回去了，你把門關好哦。”
李大娘咿咿呀呀地給趙潔塞了幾塊紅薯乾，作為交換，趙潔把剛剛買的麵粉和菜留在了李大娘家。
關上門，趙潔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這間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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