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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人牆，李衛國發現趙潔也跟了進來，連忙把她拉到角落：“一會結束等我，別自己一個人，也別跟任何人走。”
“好。”
趙潔看到穿軍裝的人總會有點壓迫感，尤其還是在這麼嚴肅的地方。
王招娣和王希娣姐妹倆也在一旁，周圍看熱鬨的群眾都小聲地討論著剛剛的案情。
有人說李衛國和魏敬明剛剛抓來的這四個小混混，剛剛想去綁架一個人，可是驚動了院裡的狗，被抓個現行。
法庭上，幾名縣上派來的法官正襟危坐，口齒清晰地述說案件細節，小混混嚇得站都站不住，靠在一起抖成篩子。
程宗文麵不改色地坐在被告席，小混混邏輯混亂，話裡話外都說自己隻是無聊想找人解悶，閉口不提程宗文。
無論法官怎麼問，他們都不承認是有人指使。
輪到劉大山時，他看都不敢看程宗文一眼，書信往來就證明了二人這麼多年來的黑暗勾當，為了減刑，他把所有事都說了出來。
程宗文咬著牙一言不發，劉大山急得大喊：“你說過我幫你搞定水泥廠的負責人，你有法子保我的！為什麼還是被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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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水泥廠？”程宗文幽幽開口，“我從來沒有和水泥廠打過交道，你自己賺黑心錢被抓別賴上我。”
“程宗文！”劉大山墊著腳怒指程宗文，“我這輩子老實本分、挑燈夜讀才到今天，你說讓我幫你搞定水泥廠，不然就免我職務，你現在居然不承認！”
民兵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平息情緒，可法庭內外的圍觀群眾已經沸騰。
有的不相信他們心中正直的團長會做出這種事，更多的是覺得人性本就貪婪，程宗文的獨生女驕縱成那樣，說明他自己也就如此。
麵對程宗文的否認，法庭也找不出確切的證據，隻能先將那四個小混混的罪定下。
劉大山紅著眼站在原地，另外幾個大壩負責人也垂頭喪氣地不說話。
“法官！法官！”魏敬榮頭上包著紗布，瘸著腿舉著一個文件袋衝進法庭，“這是證據！”
民兵接過文件袋，遞到法官手裡。
程宗文輕蔑地掃視了魏敬榮一眼，然後冷笑著收回視線。
法官打開文件袋，裡麵是一張照片，程宗文和學校翻修工人在水泥袋旁聊天的照片。
看到那張照片，程宗文明顯慌了神。
他知道那天被拍了照，所以安排人跟著魏敬榮，在他回縣裡的路上故意製造了車禍，把他的東西全搶了，膠卷還是他親手燒的，雖然不知道裡麵都拍了什麼，但都被他燒了。
為什麼照片還能洗出來？
魏敬榮對著門外的林海霞點了點頭，回縣裡那天，林海霞也想去跟他大伯好好談談，收拾東西時，不小心把魏敬榮的膠卷收到自己包裡。
二人遭遇車禍後，出現幾個蒙著麵的流氓，單單搶走了魏敬榮的包，還對他拳打腳踢。
車上的人動都不敢動一下，林海霞被魏敬榮護在身下，她伸手打了其中一個流氓，在他眼睛那抓了深深的三道印子，現在那個流氓就站在法庭邊。
林海霞對魏敬榮使了個眼色，他立馬理解，指著那個眼睛有傷的流氓：“法官，那天在車上搶我包的人就是他，還把我打成這樣。”
“我、我什麼時候搶你包了？”
正巧圍觀群眾裡也有那趟車的老鄉，連忙附和：“法官，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四個！”
眼看瞞不住，小混混又怕得抖了起來，膽怯地看著程宗文，可對方從一開始就不搭理他們。
今天他們翻牆進別人院子被抓現行，判的不會太重，可如果搶劫被定罪，就不一樣了。
林海霞準確說出自己在那流氓臉上抓傷的細節，還順便描述了他們當中至少有一人身上極具特色的體臭。
法庭內哄堂大笑，民兵走過去仔細檢查，還湊近了聞，和林海霞說的一模一樣。
眼看就要判刑，小混混們著急地看向程宗文，他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們怕了，指著程宗文為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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