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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員很認真地在開車，李勤很認真地在看風景。
車子平穩行駛，可李衛國的心裡好像有千軍萬馬在奔騰，讓他根本無法平靜。
傍晚，車子順利抵達省裡。
大家都陸續下車，李勤很開心地和陳書記比劃著聊天。
李衛國還保持著挺拔的坐姿，陳書記見他們遲遲不下車，走過來看。
隻見李衛國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比在部隊裡還嚴肅，再走兩步看到他肩頭的趙潔，立馬明白了。
“行了，下來吧。”
趙潔醒了，揉著眼睛慢慢坐直身體，脖子有些酸，頭已經不疼了，看到剛剛自己靠的地方，她微微有些臉紅：“對不住。”
“沒、沒事。”
李衛國看都不敢看她，笨拙地抱著包袱下車，身子僵得每動一下都疼，隻是他死死咬著牙，誰也看不出來。
站定後，又紳士地抬起胳膊，讓趙潔扶著自己下車。
陳書記笑得快抽過去了，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父親陳文懷，他拍了拍李勤，指著陳文懷的方向：“記得他嗎？”
李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憨憨地笑著，看不出記得還是不記得。
“走，回家吃飯。”陳書記對著李衛國和趙潔招手，“我爸來接我們了。”
不止陳文懷，陳書記的兒子陳瀟也來了。
“怎麼開車來的？”陳書記看著龐大的隊伍，“車子又坐不下。”
陳瀟從駕駛室下來：“你不想坐車不代表別人也不想， 再說行李總得放車裡啊。”
他穿著淡藍色襯衫，黑色長褲，麵無表情地觀察著這幾個從鎮上來的人，總共也就兩個包袱，他伸手接過放到後備箱。
陳文懷一看到李勤就開始流淚：“孩子，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啊？”
陳書記向他介紹李衛國和趙潔，他很欣慰地點點頭，看著李衛國問：“你媽媽呢？”
“我媽在我小時候就生病去世了。”
聽到這，陳文懷更是傷心地低下頭：“老李啊！我對不起你！”
陳書記開車，載著陳文懷和李勤先回家，陳瀟帶著李衛國和趙潔步行回去。
陳瀟快速掃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趙潔，又看著李衛國：“你叫李衛國？”
“嗯。”
李衛國的注意力都在趙潔身上，旁邊有賣糖葫蘆的，他趕緊跑過去買了一串。
“餓了吧，先吃這個。”
看著這倆人，一個殷勤另一個冷淡，陳瀟不屑地把頭扭開，加快腳步往前走。
陳家離法院不遠，是個二層小樓，院子裡有隻大狼犬。
趙潔他們到的時候，李勤已經和狼犬混熟了，正和陳文懷一起喂它吃飯。
見到李衛國也回來了，陳書記趕緊吩咐保姆把飯菜都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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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洗手歇會，馬上開飯。”
趙潔沒見過這樣的樓房，大塊的磚就這麼露在外麵，也不糊水泥，看著還挺好看的。
屋頂的瓦片跟鎮上的也不一樣，牆邊還有一些植物攀附在上麵，沒人住的房子也會有，但沒這麼好看，更沒這麼乾淨。
陳瀟經過她身邊時小聲地說了一句：“土包子。”
趙潔沒聽到，眼裡都是對這房子的喜歡。
李衛國上完廁所出來，用自己帶的毛巾給趙潔擦手。
“我自己來。”趙潔的觀賞被打斷，收回視線走進廁所。
廁所裡也是新世界。
地板上鋪的小塊瓷磚，牆上還有很大的一麵鏡子，水龍頭一點鏽跡都沒有，輕輕一抬就有乾淨的自來水出來。
裡麵一點也不臭，就像閆秀嬌以前跟大夥吹的，城裡的廁所上完就有水衝走，在裡麵吃飯都沒味兒。
這下，她是真的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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