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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醒來的時候，徐婉已經安安穩穩地從樹上下來，手裡沒有抓來的鳥，隻有臟兮兮的泥垢，丫鬟打來一盆溫水，仔細地替徐婉擦拭著，隻求待會老太太醒來時不會太過怪罪。誰也不願意把這等責任推到自個身上，她們還是在院子裡討生活的人，本事不足以大到免去所有的責罰。
徐婉洗乾淨了手，又把小臉蛋給洗了一遍，光滑細膩的皮膚叫丫鬟看了都忍不住伸手去觸摸，那感覺就像是在碰一個新鮮出爐的嫩豆腐，稍微用力一點都得碎成渣渣。丫鬟替著徐婉拿來花鏡，瞅著裡頭乾淨可愛的人兒，徐婉同著丫鬟一塊笑了，丫鬟知道所有的責罰都在徐婉的一念之差，而如今瞧來，可愛的徐婉是不會把她們是如何將她騙下來的事情告訴給老太太。
床榻邊上，徐婉輕輕喚著老太太，她的小手忍不住推搡著，在府裡的時候，娘親不願做什麼事情的時候，徐婉就會去推搡，這是姑娘對母親的撒嬌。
老太太睜開眼，擔憂之色沒有減退半分，她看著徐婉那張嬌嫩的小臉，沒由來地哭出聲。徐婉無措極了，毛手毛腳地替老太太擦拭起眼淚，丫鬟在一旁也跟著勸導，孩子沒事就好，孩子沒事就好。
情緒被安撫好沒多久，徐婉便牽著老太太到院子裡散心，她奶聲奶氣地同老太太說娘親給她說過的奇聞異事，她還說老太太是個軟心腸的人，不然也不會因為她而著急哭了。老太太不記得那時說了些什麼，隻知道從那時候開始，她與徐婉之間係著一條別人看不見的紐帶，不似血親也不似知己。
陸濯的眼睛緊緊盯著老太太，生怕錯過老太太每一個表情。
對於徐婉的故事，他了解的不多，有時他還會忘記徐婉的麵容。
“你娘親是個不錯的姑娘。”
“沒人覺得她不錯。”
陸濯想起侯府裡每一個刁難過他們母子的人。
老太太垂眸，“當年的事情我並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記得你娘親出嫁前給我寫過一封書信，過得太久，裡頭說了些什麼我也不記得了。”
“那您記得當初侯府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嗎？”
“人啊要學著往前看，如今侯爺把你帶出去就說明已經開始坦然之前的事情了。”
坦然？
鎮北侯最學不會的事情便是坦然了。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娘親在所有的事情上都沒有做錯什麼。你也不要一味想著過去，更不要把這一切帶給夭夭。”
沈夭是沈家唯一的姑娘，更是老太太的心尖尖，陸濯心知親人間的那種情感，沉默了良久，他點了點頭。
從藤晰院裡出來，才走出垂花門，沈夭便竄了出來，將陸濯給帶到一旁。
她捂住陸濯的口鼻，一路朝著沈禮的院子跑去。
待門窗關上，這才鬆了口氣。
“你來沈家做什麼？”
陸濯環顧四周，“自然是來拜訪一下老太太。”
拜訪？
瞧著是不安好心吧。
“你能有什麼好心？”
“就許你們兄妹倆闖入侯府，就不許我來沈家拜訪老太太？按理說我走得還是大門，比你們要坦蕩的多。”
坦蕩？
沈夭嗬嗬一笑。
先前多少暗衛派來刺殺她，若不是她福大命大，現在指不定在哪裡做著孤魂野鬼。
“你說得那些你覺著我會信？”
陸濯輕笑，“隨你。”
沈夭氣急，“我現在就可以毒死你。”
“侯府丟了這麼大一個人，開封府應該不會坐視不理。”
“你到底要做什麼？”
陸濯收住吊兒郎當的模樣，提起今日在侯府裡發生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你覺著你差點就要遠離這個身體了？”
沈夭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明明是再活一次，不應該會有這種情況。
“那窒息般的疼痛感，就像要被割裂開來。”陸濯頓了頓，“你可有？”
沈夭想了想，搖頭。
陸濯又接著道：“倘若我們真有一日要離開這裡，這裡的一切便不再會按著我們所想的發生。你先前說得那些，或許才是真應該發生的事情。”
“你的意思——”
“或許你我並不是真正的敵人。”
那真正的敵人是誰？九皇子嗎？
可真正是暴君的明明是陸濯。
沈夭有些拿捏不住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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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年，沈家有被官家如此算計過嗎？而侯府本不該有如此多的女子，我名義上的妹妹也不該存在。肖蘇常本一個寒門書生，卻突然有和太傅家的婚約，所有的一切都往著別的局麵發展。”
“我們能做什麼？”
沈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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