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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夭盯著錢大娘的一舉一動，她的每個表情都預示著她會很難從她口中搜刮出有關婦人的秘密。最終她妥協了，在男人和錢大娘的附和聲中悄然離去。回到屋子的時候，夜更深了，路上見不著人，她隨意地洗漱一番，把鞋襪擺好，這才挪到床榻上。
這炕不夠大，卻睡著三個人，第一夜著實有些難受，可如今隻睡下兩個人，沈夭又一次被刺痛到了。她看著熟睡中都忍不住發抖的老婦人，止不住地心疼，轉過身拍著老婦人的胸口。她突然想到，前世裡祖母因為種種緣故而掙紮的前夕，會不會也是如此得令人心疼。她越想越覺著窒息，慢慢地睡意褪去，起身往著廳堂走去。
陸濯也沒睡著，他睜著眼，在夜色裡隱藏著自己的情緒，見著沈夭過來，他微微側了個身子，算是與沈夭打招呼。
沈禮睡著了，蓋著被褥絲毫瞧不出有任何的擔憂。沈夭是對的，她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沈禮，他會跟她一樣成為睡不著覺的人，那滋味太難受了，她不允許自個家裡頭有個受罪的人。
她護犢子般的把陸濯引到院子去，她看著陸濯，提起了在錢大娘屋子裡遇到的事情。她覺著村民們很是奇怪，明明有著一顆善心，但對某些人就惡意起來。草菊作為寡婦而言，難不成就要被人戳著脊梁骨來罵？
很快她又被自己這種想法打敗，她並非這個地方的人，她又如何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找到自己的立場。
她懊惱極了，連月光都變得朦朧起來。
“丘山會把官爺子帶過來的。”
“為何這麼肯定？”
陸濯對著沈夭神秘一笑，“我坦明了身份，希望鎮北侯的威名能夠震懾到這個地方。”
沈夭沒想到陸濯會這麼做，畢竟他也沒有理由這樣去做。
草菊不過是村子裡的寡婦，對他們也算不上恩情。
“你為何——”
“你想說我為何要去幫助草菊？她是個可憐人，她跟我娘親一樣。”對感情太過執著，剩下的話被陸濯給咽了下去。
徐婉是個執拗的人，認定的事情絕不會回頭。
她覺得自己對不住鎮北侯，故此鎮北侯怎樣對她，她都不會有任何反抗，就連陸濯受到了欺負，她也隻是笑笑，埋頭繼續安撫著陸濯。
草菊多年來未嫁人，守著一間空屋子，任憑所有人去從她身上掠奪東西，隻要這間屋子還在，她人還在，就不算過得淒慘。
這樣的人多可悲，陸濯都忍不住為她感到難過。
“你娘親很好。。。”
沈夭寬慰道。
比起來她還沒有娘親。
“你想說什麼？我還有一個娘親照顧？起碼我是見過娘親的？”
沈夭啞語，這點心思都被陸濯給猜透了。
陸濯輕笑，側目說道：“我知道她很好，不可否認她對侯爺更好。”
犯了錯就想貼上去的彌補，這對陸濯來說，太過醒目。
“我爹爹這些年沒有再娶。”沈夭歎了口氣。
沈群耀失去夫人後，有好些日子都鬱鬱寡歡，後被官家派到別處駐守，老太太覺著見不著舊物興許會好一點，然而沈群耀變本加厲，好幾次像官家表明要回到京城。沈夭起夜到院子散心，都可見到沈群耀屋子裡來回踱步的身影。
偶時父女倆說起話來，沈群耀會錯認沈夭，之後再是一陣歎息。
這種執念太深，連老太太都不願提及。
“蘇姨娘呢？”
蘇姨娘是妾室，還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妾室，多年來都未越軌去想那份地位，哪怕老太太有心扶持，她都推拒再三。
這等溫柔諒解，沈群耀著實感動了，也著實為她多著想了些。
與死去的夫人相比，相差甚遠。
“我還以為你會問林氏。”
“林氏跟柳氏一般，並非良人。”陸濯早已清楚林氏的脾性，這樣的女子有多數，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折手段。
沈夭笑了笑，“你很了解柳氏？保不齊真是姘頭。”
陸濯皺眉，柳氏的意思他許早之前便掐滅在搖籃裡了，“柳氏入不了我的眼。”
“誰能入你的眼？”
這——
陸濯有些愣住。
沈夭以為他不願答複，踮起腳又問了一遍。
兩人靠得很近，沈夭個頭不高，踮著腳剛好夠到陸濯的下巴，一雙桃花似的杏眼注視著，在月光下都變得含情脈脈，陸濯在想，如果這個時候小酌一番會更好。但他們並沒有熱酒，隻有兩個同等經曆的人。
陸濯變得有些詩意起來，他看著沈夭揚起的臉，慢慢地迎合上去，嘴唇相撞在一起，柔軟中帶著溫熱，一點點地融化，在心中泛起漣漪。
好一會兒，陸濯才鬆開嘴，沈夭臉漲得通紅，她不敢想兩人竟然親在了一起。
她有些無措，小女子的姿態儘顯。
“草菊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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