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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了一夜，陸濯等人一無所獲，眼瞧著天亮，隨便洗漱便回了屋子歇息下。鳳竹是後院裡當家的做事周到，瞧著人都在歇息，也不打擾，識趣得等到了晌午，才命人送去吃食，絕大多數是清淡的吃食，配上熬了夜的腸胃，別提多暢快。
沈夭倚靠在床榻上，她一邊揉著眼睛，一邊瞧著鳳竹在麵前忙活著，她的手總是不停，不是在收拾東西，就是在繡著花兒，她說大姑娘就快回來了，答應的荷包不能落下。對大姑娘鳳竹是全心全意地照料著，縱然府上的人不說，外頭都該把大姑娘和男娃娃放在一塊比較，遇上的親戚也會說上一嘴，問你弟弟可還好。鳳竹把剛繡好的梅花展露給沈夭瞧看，一針一線都透著技巧，據老太太所言，繡出來東西的好壞全憑著一雙手，光靠著練還不行，得有那種感覺。
沈夭伸手往上頭摸了摸，又掏出了自個荷包。她的女紅不大好，當初教習姑姑來家中教導她的時候，她是能偷懶就偷懶，絕不打起精神了學，布置下來的功課，也叫她丟給了巧月。所幸巧月是個好鼓搗東西的主，在旁跟著瞅了幾眼，便能繡出花樣來，一連做了好幾個荷包，讓沈夭每日都能換著帶，然而沈夭隻喜歡繡有荷花的那一個。
鳳竹瞧著荷包上的荷花，笑盈盈地說道：“姑娘手藝好。”
“是我貼身侍女繡的，她可厲害了。”沈夭毫不吝嗇的誇讚。
此番出門，她沒有把巧月帶上，一來怕她遇到危險，二來她不想老太太過多牽絆，起碼不是遇上了大事。
“怎不見你帶她出來？”
“這回出來是有要事，自然不敢叫家中人擔心。”
沈夭還記得沈禮領著她去見老太太時候的情形，沈禮端坐在一旁，先是同著老太太說了近來經商的難處，後是提起某些不錯的東西，他跟老太太說，京城事情多，待著憋屈的厲害，恰好要到周口去，順帶到錢家去住一段時日，而沈夭恰好同錢家小姐關係不錯，也算是散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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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和錢家的關係自然是不必言說，老太太猶豫片刻倒也答應下來，準備安排事宜，沈夭便提及自個隻是出去散散心，周口離京城不遙遠，住上幾日就回來，下人什麼不必帶到身邊，何況沈禮也在，不至於出什麼事情。
“你是體貼，我家大姑娘出去那麼久，連口信都不帶回來一個，當真是被外頭的閒言碎語給迷糊住了。”
鳳竹歎息。
大姑娘出生時，鳳竹初為人母，行事方麵遲鈍的厲害，偶時會傷到大姑娘。她有時懷疑，會不會是因為那件事開始，大姑娘對她有了壞的想法。
鳳竹一心想給婆母和官人添一個男丁。
她苦求藥方，日思夜想總算是懷了身子，這回她是牟足了勁，到處向人打聽，詢問到一個頗為有靈根的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看了眼她凸出的腹部，隻說讓她多準備些田地，將來成親有幫助。這嫁姑娘需要多少東西，隻有那男娃娃才需要田地，鳳竹高興壞了，對肚子更加愛護起來。
孩子卻不懂得這份愛護，她隻想讓娘親陪著，一次午後，鳳竹在院子裡散步消食，大姑娘從假山處候著，待鳳竹經過跳出來，雖說是玩笑，鳳竹被嚇得跌坐在地上。那是她第一次對大姑娘有了言語上頭的冒犯，她甚至有點害怕大姑娘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利。
日子一天天過去，大姑娘也慢慢長大，她對鳳竹這個娘親的話還不如婆母的。
“親戚家遠嗎？”
“倒也不遠，和著婆母關係不錯，婆母便說會待上幾日，這都好幾日了。”
鳳竹頗為埋怨，“我該是自己帶在身邊，不然也不會出這檔子事兒。”
“許是孩子貪玩，不想回來。”
沈夭安慰。
鳳竹搖頭，又惦記起還在吃奶的娃娃。
“這個小兔崽子，光是乳娘都照看不來，加上我也沒有法子。”
話落，外頭傳來動靜。
沈夭下意識向房門處看去，隻見一個小姑娘推門而入。
她衝進屋子，滿懷欣喜地撲入鳳竹的懷抱，“娘親，我回來啦。”
鳳竹有點愣住，片刻才展露笑顏，摸了摸大姑娘的腦袋，“祖母呢？”
“她上廚房去了。”大姑娘把臉埋在鳳竹的懷裡，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出來望向別處，“這位是？”
“她是京城而來的貴客，你叫她沈姐姐便好。”
京城而來？
大姑娘眼前一亮，鬆開手跑到沈夭麵前上下打量，“你真是從京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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