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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淩風外鄉風塵仆仆的回來，還帶了些臘魚臘肉，說是先生家的師母給的，一路上他都沒舍得吃，油紙都快被那層油浸透了。他笑眯眯地把臘魚臘肉遞給管事媽媽，隨即又從衣袖中掏出一個錢袋子，裡頭還剩了些碎銀，都是靠著字畫賺來的。雖說與沈家有著親戚關係，總歸不能一直占著便宜。
管事媽媽笑意隻增不減，對於那些個打秋風的親戚，頂屬沈淩風人品最好，在沈家住的日子裡，屋子乾淨整潔不說，鮮少在外惹事，偶時拿些個東西補貼。老太太都笑話，沈家一眾占便宜的遠房親戚出了沈淩風這麼一個懂事的，可謂是精華。臘貨都給放進了廚房，恰好買了些青菜，就著一塊炒，比普通的肉香上好幾倍。
沈淩風去的地方離京城不算遠，但也要趕上幾個時辰的路，為了早些回來，他天不亮就乘上馬車，馬夫是個急性子，總是繞些不知名的小路，顛簸地令他沒法入睡，眼下坐在凳子上，竟忍不住犯困。
巧月從媽媽口中得知沈淩風回來，便麻溜地去了沈夭的屋子，一會兒說著帶回來的臘貨，一會兒說著沈淩風消瘦了許多，但不管怎麼說，都不如親眼瞧著痛快。理了理發髻，沈夭昂然地出了門。
繞過幾個垂花門，又穿過幾個回廊，再越過一處木橋，沈夭這才到了沈淩風所在的院子。這個院子平日都是空著的，通常用於客人留宿，比起其他的院子，要空蕩些。進了院，屋子的門敞開著，沈夭先是讓巧月上前探探口風，若是人在忙著，她便回去。
沈淩風身邊隻跟著一位半大小子，模樣稚嫩，卻頗懂人世，是從街市上買來的，算是書童了。他見著巧月，笑嘻嘻地打了招呼，側過臉往屋子裡瞧了瞧，方才鬆口提起沈淩風。
“咱們家公子就等著見上沈小姐呢，怎麼會去歇息呢？”
話落，巧月伸手戳了戳半大小子的額頭，“你個小屁孩從哪兒學來的？”
“我有名字的。”半大小姐不悅地拍掉巧月的手，“公子給我取名川生。”
川生？聽著不錯，巧月雙手環胸，“為何取這名字？”
“我自幼沒爹娘到處流浪，被人牙子抓去放街上賣，公子說他把我買下來的，日後便不會受苦，如同新生。”
“那你該叫新生才對，怎麼變成川生了？”
川生鄙夷地掃了眼巧月，“虧是大小姐身邊的人，竟一點學識都沒有。”
“那該如何有學識？”
“我這是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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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妙極了！”巧月懶得繼續糾纏，“你家公子既然沒歇息，那我便去通傳我家小姐。”
沈夭進了屋子，隻見沈淩風端坐在書桌前，手裡還捧著一本書在看，比起沈從，沈淩風更加書生意氣，紮在人堆也難不顯眼。
她靜悄悄地走上前，原是打算找個地兒坐下等著，誰知沈淩風放下了書籍，抬眼看向她，“你來了！”
“是啊，早知道表哥回來，都沒準備接風宴。”
“何須接風宴？我此番前去不過是去學習，算不上要接風的地步。”沈淩風笑著，站起身子朝著沈夭走來。
兩人圍桌而坐，談笑間，川生端來一壺熱茶，他小心地端倪兩人臉上的神情，見著不錯，心裡也跟著暖起來。
“這茶葉是我從廚房那邊討來的，說是給小姐少爺喝得，說來我們家少爺也是心細，記得小姐的喜好，不然端錯了茶，我可得挨罵了。”
聞言，巧月覺得好笑，這川生看著年紀不大，做事卻體貼，連紅線都不忘給自家少爺牽，“我家小姐自幼就不挑，何況表少爺在沈府住了一段時日，能夠記下也是因兄妹情誼的份上。你個跟在旁邊的人，怎麼連這個都不清楚。”
“巧月，你跟一個孩子置氣什麼？”
沈夭自然是知道川生的意思，哪怕他不說，她心底也有數。沈淩風雖未提及愛慕之意，但眼睛騙不了人，兩人到底有著親戚的名分在，倘若換了人，她定然是會大擺臉色。
“小姐，川生在沈府的日子不長，自然是不了解兩家的情分。”
“是啊，兩家來往多年，作為兄長理應多照顧妹妹才是。”沈淩風強忍著心中的情緒接過話茬。
離開的這些日子，沈淩風除了讀書，也是為了能夠躲避沈夭。
他太害怕看見沈夭了，隻要看見就會忍不住多靠近一點，可是就憑著他的身份和家世，有什麼資格待在沈夭身邊呢？更何況沈家對他恩重如山。
“表哥真是比我那三個哥哥要細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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