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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柴人長得消瘦，走路都喘三喘，瞧著就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被幾個巡捕架著過來，連擺脫的氣勢都沒有，瞬間叫看熱鬨的人心淡了三分。沈夭見著人，心裡掂量著，陸濯倒是風輕雲淡，盯著薛柴看看他要說些什麼為自己辯解，然而這人隻是剛見了王五媳婦的屍體，便跌坐在地上，一雙眼睛木訥的如同死了一般。
良久，他才顫顫巍巍地靠近王五媳婦的屍體，他伸出手，隔空撫摸其臉蛋，滾燙的淚珠從臉頰滑落。婦人見狀，再是計較的心也寡淡，連連安慰薛柴叫其不要太過傷心。為首的大人沒那麼多的情意可言，他瞅了眼薛柴，詢問起昨夜裡的情況。
薛柴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抬眸看向大人，“昨夜我一直都在茶館裡頭守夜。”
“可有人證？”
話落，一位身穿粗布衣裳，頭戴毛巾的半大小子跑了出來，他笑嘻嘻地為大人擦了擦手，說道：“昨夜我就在茶館裡頭，瞧得真真的。”
聽見這話，大人有些不樂意。
本以為就要結束的案子，這下又得繼續查下去。
“當真？”
“昨日掌櫃的要出趟門，擔心夜裡有人惦記著茶館裡頭的銀子，特意交代我們倆在茶館裡頭待著。這事還有一個人知道。”
還有一個人？
大人疑惑間，又跑出一個半大小夥，隻是穿著更為講究一點，等到仔細端詳了臉，這才發現是張家五公子。
他揚了揚手裡的玉扇，揚起下巴，略顯霸道，“昨夜我跟著他倆在一塊吃酒，按理說也算是人證了吧？”
“自然是。”大人討好似的笑了笑，轉頭看向薛柴，“你事先怎麼不交代清楚？”
薛柴吞了吞口水，兩眼淚汪汪，還未將情緒消化完，“就我這樣子，那幾個巡捕還不把我給滅了！”
這話倒是不假。
薛柴孱弱的身子，到底是不敢同身材魁梧訓練有素的巡捕相提並論。
大人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叫人把王五媳婦的屍體給帶回去。
張家五公子卻攔住。
“大人，您說好辦案子的，人都在這裡了，該查清楚才是。”
“屍體需要近一步檢查，何況薛柴是最大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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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張家五公子挑眉，輕蔑地說道：“你這是要將本少爺的摯友給關起來？”
“小官不敢。”
大人立馬慫了，朝著幾個準備動手的部下使眼色。
薛柴依舊看著王五媳婦的屍體，好端端的人就這麼沒了，他著實不大好受，哽咽了半天，又嚎啕大哭起來。
張家公子是沒想到會成這樣，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蹲下身子寬慰，“薛兄，人死如燈滅，你還是看開點比較好。”
“她還年輕著呢，連個孩子都沒有。”
薛柴抹著淚。
“如果你信我，此事便交給我。”
“當真？”
“我你還信不過？”張家公子拍了拍薛柴的臂膀，站起身子看向大人，“此事——”
“此事當然會好好調查清楚。”
張家五公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卻發現沈夭和陸濯。
對於姑娘家他見過不少，唯獨這沈夭令他頗為深刻。此事要追溯在長公主辦詩會那會兒，京中傳聞，長公主脾氣古怪，鮮少與人有來往，更不會為事拉攏，辦席麵也是按著心情來。那日長公主派人送請帖，哪家哪戶那個人說得清清楚楚，極其不幸的是，張家五公子是被邀請的人。
他且不想去詩會同著一群紈絝子弟飲酒作樂，故稱病瞞過去，然而被家中老太太識破，迫不得已趕去赴宴。就當他準備翻牆逃走之時，沈夭把他的梯子給搶了去，當時說是借，可卻沒有還回來，害得他從上頭摔了下來，愣是好幾日都沒能躺著歇息。所幸他記住了那張臉，哪怕是換了另外一個妝發。
“這不是沈小姐嗎？今日怎麼有雅致來到此地看熱鬨？莫不是閒心上來，又準備偷哪家的梯子吧？”
沈夭掃了眼張家五公子那稚氣未脫的臉，“還說是個男人，說話都酸溜溜小家子氣。”
“你說誰呢？”
“自然是誰回應就在說誰咯。不就是一個梯子嗎？至於嗎？”
至於嗎？
張家五公子一腔怒火湧上心頭，“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
“嗯？”
他憤恨地剜了眼沈夭，始終沒把到嘴邊的話給說出來。
沈夭也樂了，朝著一旁的陸濯介紹起來，“這位是張家五公子，別看他一副人高馬大的樣子，其實連翻牆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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