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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越圍牆出了門，沈夭的心沒敢鬆懈，她一邊朝著前走，一邊不忘回頭同沈禮說上幾句話，生怕被沈禮瞧出什麼破綻。巧月的心是最緊張的，明知道沈夭此番之行是為了什麼，卻不想身邊跟著沈禮這樣的大麻煩，臉上的笑意都僵硬起來。
南街的鬨市有不少的店麵，沈禮的鋪麵也在此有兩家，比較陳舊，是幾年前買下的，大多賣些糧油米之類的雜物，不比衣料鋪麵來得銀錢多。不過近日來，沈禮從西域而來的商客口中得知了西域巧餅的做法，花了幾十兩銀子套出配方，如今正琢磨著和那些麥子一塊當東西賣出去。
雖說是出來辦正事，沈夭的嘴並沒有閒著，一會兒買點果子，一會兒買點糖糕，兩手各拿著，想吃什麼就來上一口，滑稽的模樣把沈禮給逗樂了，忍不住又買了些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鋪麵大開著，經過之時，門前吆喝的夥計見著沈禮的身影，連忙打了聲招呼，沈禮點頭示意，隨之目光又放回到沈夭的臉上。
要說是姑娘家，夥計興許還能理解，偏偏麵前路過的是個實打實的公子哥，他吞了吞口水，詢問身後搬東西的夥伴。
“你說咱們掌櫃的到了議親的年紀也沒說上一位姑娘，莫不是有著龍陽之好？”
聽見這話，夥伴下意識愣了神，把手中的糧袋子給落在地上。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你瞧瞧那不是咱們掌櫃的嗎？”
夥伴匆匆看去，隻見到沈夭的背影，再憑著那身公子衣，頓時愣住。
“想來也是奇怪，這些年不曾見公子有與哪位家姑娘有過往來，原是背地裡早就有了心儀之人，且是位公子。”
“方才我可瞧得真真的，咱們家公子那眼睛緊盯著呢！還遞手帕擦嘴，比疼惜女子還要過分。”
夥計你一句我一句，就差不讓旁人知曉了。
“這事你可不能對外說，這事關名聲。”
“我自然是不會對外傳出去，不然我媳婦該不放心我在這鋪麵裡頭做事。我上有老下有小，丟不了飯碗呢。”
“你是有媳婦給撐著，我就這麼孤零零的一個人，說不定哪日就要被盯上。”
此話剛落，那名夥計被逗笑了，他上下打量一番夥伴，諷刺道：“你也不看看你這五大三粗的模樣，方才我瞧得的仔細，那公子模樣標致賽過姑娘家，隻怕就是如此，才將咱們公子迷成這副模樣。”
“五大三粗怎麼了？我好歹也是清秀麵孔。”
清秀？
夥計呸了一聲，“就你這副胡茬模樣，還好意思說自己清秀？上回我可聽著旁人說了，你拿著剛發下來的賞錢去窯子裡找姑娘，姑娘嫌棄你大胡子，不肯同你親昵。”
被說出了糗事，夥伴頓時不樂意了，揚起手就要開打，夥計卻嘿嘿一笑，把衣領理了理，“要我說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趕緊找個媳婦，回家起碼有個人給你暖被窩不是。”
“那也得有銀子才行。”
夥伴蔫了菜一般。
他自幼父母雙亡，靠著叔伯來到京城混口飯吃，短短十年，叔伯害了病，把他攢下來的聘禮錢給花完了。眼下叔伯不在，他手頭寬裕了些，也僅此而已。
“如今的姑娘哪個願意跟了我？”
“不用找太貌美的。”夥計用抹布擦了下滿是灰塵的手，“我知道你喜歡窯子裡的小翠姑娘，可人家命不好，隻能待在窯子裡頭受苦，你那點銀子除了買個溫柔鄉別無用處。我聽聞西街有位媒婆，專門給我們這樣的人找媳婦，你花點銀子試試。”
提起小翠姑娘，夥伴麵露傷心。
活了十幾年，連自個的主都做不了。
他苦笑，“我還是再看看，興許就行了。”
“你少做白日夢了，窯子裡的姑娘都是買來的，各個堪比天價，以你這點小身板，在鋪麵乾活不吃不喝一輩子，說不定能買來小翠姑娘。你要是真想著你死去的父母，就踏踏實實地找個普通女子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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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喜歡薛家姑娘嗎？”另一邊沈夭吃下糖糕，側目看向沈禮。
沈禮淺淺一笑，從袖中掏出手帕遞給沈夭，“為何這般問？”
“你若是喜歡的話，就難辦了。”
難辦？
“你是怕祖母那邊嗎？”沈禮沉思片刻，“我對薛家姑娘毫無情意。”
聞言，沈夭嘿嘿一笑，“我就是知道二哥哥不喜歡，所以才沒有生氣。”
“此話怎說？”
沈夭想起那日薛家姑娘在藤晰院哭鬨著請求薛家老夫人同意她與蘇家公子的事情，即使兩家沒有結親，此等話也該憋在肚子裡等到回家了說。可薛家姑娘沒有這麼做，而是直接當著兩家人的麵坦白，算是把兩家人的顏麵往地上踩。
尤其是被議親的沈禮。
“你如果心裡喜歡薛家姑娘，就算是薛家姑娘欠你的一個情，自然薛家老夫人也對不住咱們家。”
“薛家老夫人早就知道這件事了，那日我看她反應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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