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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賑災的隊伍在次日就已經出發。
沈夭稀裡糊塗,也成了賑災隊伍中的一員。
由於她身份特殊,所以得到了格外的優待,不過說起這個優待……唔,沈夭自己有時候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苦惱。
寬敞的馬車內。
沈夭撩起簾子,看向沿途的風光,不一會兒,她脖子酸了,就扭回頭,自己輕輕揉了揉。
她眼睛滴溜溜轉,然而怎麼轉,都避不開一個極醒目的存在——
沒錯,這個醒目的存在正是新封的勤王殿下,陸濯。
沈夭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在出行第一天,陸濯就以她是女兒身為由,讓她進了自己的馬車,和自己同乘。
天曉得沈夭當時心裡有多糾結,喂,其實按常理來說,她是姑娘家,男女授受不親,不更應該避嫌才對嗎?這樣公然坐一輛馬車,難道不有點奇怪的。
不過那些侍從小兵好像都跟沒看見一樣,沒有一個人表示異議,反而都笑眯眯地看著她,看得沈夭心裡發慌,直道奇怪。
唯一的“正常人”是閒王,他身量魁梧,騎在一頭棕色的駿馬上,還上前來對陸濯冷嘲熱諷過幾句,譬如什麼——
“嗬,沒想到皇弟就像跟娘兒似的弱不禁風,還要坐馬車,像本王這樣騎馬不行嗎?”
又譬如——
“我瞧你這樣子,可不像來賑災的,倒像是出來遊曆的,和你同行,真是令本王不恥!”
……
不過對於這些冷嘲熱諷,陸濯卻仿佛充耳不聞,甚至很好心情地同沈夭說:“來嘗嘗我泡的茶。”
沈夭心驚膽戰地喝下,心裡暗暗想,事出詭異就有妖,沒準這陸濯前世的暴虐,就是在這樣反複的冷嘲熱諷中被激發出來的。
她都有點想捂住閒王的嘴,叫他別這麼傻找死。按她前世得到的消息,這時候陸濯已經不動聲色地從閒王底下挖走了不少人,不過他比較腹黑,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為了不讓閒王那張嘴再闖禍殃及自己,沈夭眼疾手快,很大膽地直接將馬車側簾扯下,隔絕了閒王那張隱隱鐵青的臉。
“陸濯……”扭回頭,沈夭乾笑了聲,“有些話你別放在心裡。”是的,可千萬別把自己壓抑壞了,變成和上輩子一樣人人害怕的暴君,她沈夭也不會跟個暴君正麵對決。
對此,陸濯的反應卻是微微一笑,溫柔地抬手將杯盞裡的茶潑掉,又垂眸重新倒裡一杯,推至她跟前,說:“那杯涼了。”
沈夭乾巴巴笑了笑,心裡七上八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過了幾個郡縣之後,要走幾天的水路。
沈夭很不幸,居然暈船!
她帶的草藥中,可沒有治暈船的;要針灸吧,她眼下吐得七葷八素,也沒辦法給自己紮針。
於是,這截水路對沈夭來說,就走得尤為艱難。一向健康的她,病懨懨了幾天,吃喝都沒胃口。
陸濯親自照料她,幾乎衣不寬帶,又派隨行的人下船去沿途買藥,這一番折騰,沈夭的病總算好起來了。這時候幾天的水路也終於結束,長長的隊伍又開始往災地趕。
經過這一次照料,沈夭發現,自己對陸濯的感覺好像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在她前世的記憶裡,陸濯就是個暴虐冷血的昏君,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樣的人,居然還有這樣細心照顧別人的一麵,簡直匪夷所思……這讓沈夭驚詫的同時,也悄悄生出了一絲好感。
沈夭也弄不清自己的心思,於是乎,在坐馬車的時候,偶爾也忍不住用探究又古怪的眼神悄悄打量他。
陸濯知道當不知,隻是偶爾也會逗她說:“怎麼了?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沈夭往往咳嗽幾聲,含糊著敷衍過去,不深入談論。
轉眼間,距離離開京城已有十天。
這天,路過一處山路時,非常不幸,他們遇到了一夥攔路的山賊。
賊首人高馬大,像小山一樣魁梧,卻是個結巴,半天說不出句完整話,最後一生氣,揮手就讓後頭歪瓜裂棗的兄弟們一起跟上期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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