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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被送回將軍府的時候,陸濯摸了摸她的頭發,在她額心輕輕吻了下。
沈夭就像是遊魂似的,飄回了自己的院子,腦子裡恍恍惚惚,覺得有些有點迷茫,有點亂。
沈群耀和蘇姨娘在她院子裡等著,見沈夭回來,都焦急地上前問:“夭夭,怎麼樣?太子殿下跟你說什麼了?要是威脅了你,或是為難了你,你跟爹說,爹就是拚著不做這官,也絕對不讓你就這麼稀裡糊塗嫁出去。”
沈夭兩頰紅了紅,低聲呐呐:“爹,他沒威脅我,也……也沒有為難我。”沈夭輕輕咬了咬唇,臉上燙得更厲害了,準確點來說,陸濯那個狡猾的家夥是對她示弱了。
此刻她仿佛都能回想起陸濯在馬車上時的脆弱神色,不像是意氣風發的東宮儲君,反而像個需要安慰的弱者。
沈夭愛憐的情緒泛濫了,居然點頭默許了他求娶的念頭。
一想到這兒,沈夭就覺得臉上要燒起來一樣發熱,她對不起爹爹的擔心。
“爹,”沈夭小聲地說,“陸濯隻是跟我說了賜婚的事。”
“夭夭,要是你不願意,千萬不要委屈自己。爹這就入宮,跟陛下請罪,讓陛下收回賜婚的聖旨。”
“爹。”沈夭趕忙拉住了她爹。
違背聖旨,皇帝就算是再看中沈家,出了這樣的事後,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想想看,陸濯對她確實也不錯,沈夭吞吞吐吐地說:“爹,我願意的,您……您不用進宮去……”
沈群耀一愣,和蘇姨娘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
不過既然沈夭本人都願意,這賜婚一事似乎也沒了拒絕的理由。
沒過幾日,皇帝親自來了將軍府,像尋常人家訂親一樣,同沈夭父親沈群耀一起商議起兒女的親事。
沈群耀惶恐不已,皇帝卻笑眯眯地表示:“沈愛卿不必如此,日後你與朕便是兒女親家,不必如此謹慎。”
沈群耀自然不敢和皇帝對著來,便坐立難安地商議起婚期。
當然,說是商量,其實也都是順著皇帝的話說,皇帝這幾日讓欽天監的人擇了日子,說是年底比較適宜。
一來年底本身比較喜慶,二則太子婚事不可馬虎,要準備的事宜也很多,禮部那邊的手腳再開,一應物件準備下來,也需幾個月的時間。
就這麼著,沈夭的陸濯的婚期定在了年尾。
知道這件事的沈夭恍恍惚惚,覺得很不真實,這是不是意味著,到了明年這時候,她已經嫁給陸濯做妻子了,甚至……甚至沒準要當娘了。
沈夭的心態沒有轉變過來,總覺得像做夢似的,有些不真實。
然而現實中的一切又都在提醒她,這絕不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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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已經開始熱火朝天地替她準備嫁妝了,光是繡娘都招了好幾批,要替她繡陪嫁的喜被。
府裡的私庫也打開了,蘇姨娘讓人挑了好些首飾字畫出來,說要給她做添妝。
沈夭看著嫁妝準備了一抬又一抬,這才恍惚有種自己有嫁人的感覺。
而與此同時,隨著訂婚的消息傳出去後,幾乎滿京城的官員都前來道賀,一時間,將軍府門前車水馬龍,來拜訪的人將鄰近幾條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沈家父子四人對此也是頭疼不已。
這日送完一波來祝賀的大臣,沈禮累得癱坐在椅子上,咕嚕咕嚕很沒形象地拿著茶壺直接灌著喝:“我的天,再照這個樣子下去,夭夭還沒成親,咱們就得被先累死。”
沈群耀訓斥兒子:“好了,別說不吉利的話。”
沈禮小聲嘀咕:“要是夭夭嫁得不是陸濯就是好。”
他這話其實說出了沈家四父子共同的心聲,是啊,要是夭夭嫁的是其他人就好了。皇宮那種人,爾虞我詐多了去,也不知道他們家夭夭能不能適應。
想起這個,一向持重的沈大公子也皺了眉頭:“爹,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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