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原本全身酸軟得像是被拆了骨頭似的,大咧咧躺在床上睡得格外香甜,畢竟方才在東廚被折騰的夠嗆。
昨夜她緊緊咬著被角不敢出聲,隻發出嗚咽生怕被隔壁鄰裡聽見。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今夜趁著大雨,她實在憋不住泄了聲。
誰知就是這一舉動猶如火星一般,將某豎狀雷管點爆。
每一下爆炸都又重又狠。
像是要將那溶洞深處的水分炸乾。
她隻能無力地打著哆嗦,強撐著讓自己不跌坐在地。
就在她正沉浸在夢裡的餘韻時,一聲悽慘的尖叫聲驚醒了她。
那聲隻維持了短暫一瞬,便又被嘩嘩的雨聲吞沒。
「難道是二郎被石頭砸到受傷了?」
念頭一閃而過,小桃的心頓時沉入穀底,小臉唰白。
連外衫都沒來得及披,便赤著腳跌撞間朝著阿郎房中奔去。
然而卻根本沒看到二郎的身影。
難道在東廚?
小桃連忙撐起身子奔去。
剛一推開門,雨水便斜飄撲來,冷得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小桃望著那敞開的東廚木門,衝上前去。
她張嘴剛想喊。
一道銀白閃電劃破夜空。
餘光中,隻見二郎赤身站在雨中,手裡舉著一柄她從沒見過的長刀。
刀身映著電光,白得刺眼。
此時他腳下正踩著一個人,那人趴在地上,黑衣被雨水澆得緊貼在身上。
小桃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二郎他...在殺人?!
原本就湧上喉嚨的話語,也在此時輕喚出聲來:「二郎?!」
卻見許明遠根本沒有因為小桃的出現,而收刀,繼續朝著那後脖處狠狠劈下。
伴隨著骨頭崩裂的刺耳聲響起,刀身陷入了一半。
黑衣男子全身輕微一抖,徹底安靜了下來。
見沒有斬首成功,許明遠微皺起眉頭。
踩在他背上的左腳用力一蹬,奮力抽出長刀繼續高高舉起向下劈去。
唰——
溫熱的猩紅猶如噴泉一般飛灑而出,濺射在許明遠臉龐,混合著雨水化作血珠沿著下巴滴落在地,給那原本清秀俊朗的樣貌,平添了幾分戾氣。
頭顱順著水麵滾動,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
「呼~」
許明遠緩緩吐出胸中濁氣,急促的心跳,使得鼻腔吸入的每一縷濕冷夜風都變得溫熱無比。
作為一個生活在文明社會幾十年的現代靈魂,對於眼前的第一次,難免會有一些不適應。
不過這一不適的生理反應剛一出現,便被心頭湧出的爽感給衝散。
之前有著一係列的枷鎖束縛,現實中即便再看人不爽,也最多隻是嘴兩句。
如今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爺還能慣著你不成?
好笑。
小桃麵對這行雲流水的行刑動作,心裡沒有一絲害怕,反而莫名閃過一道念頭——
好俊!
怪不得城裡婦人總說這邊城的糙漢子耍起刀槍來,哪是那些隻會執筆飲酒的書呆子能比的。
隨即這幾日一直籠罩在她心裡的疑惑再次浮現。
她照顧二郎這麼多年,從阿爺把她從流民堆裡撿回來那天起,她便在身邊伺候著。
給他磨墨、鋪紙、洗衣、做飯。
見過他喝酒、讀書、赴宴、吟詩。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二郎是個什麼樣的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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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坊鄰口中,一手無縛雞之力的俏郎君罷了。
她原本以為是阿郎走後,二郎受了刺激,從而性格大變。
隻是那摟住她身子的堅硬臂膀,掐住她腰肢時那蠻力下帶著的溫柔疼惜,哪有半點文弱書生的模樣?
更何況這殺人比殺羊還利落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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