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司忱沒接話，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路燈一幀一幀從他臉上滑過去，在他側臉上畫出明暗交界線。
司意綿從車載冰箱裡摸出一瓶冰礦泉水，瓶身上凝著水珠。
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遞過去。
“喝嗎？”
“開車。”
“那我喂你。”
她傾身過去，瓶口抵在他唇邊。
鶴司忱偏頭躲了一下，水瓶晃了晃，幾滴涼水落在他襯衫領口。
“我不喝。”
“怕我下毒？”
“怕你下蠱。”
司意綿噗嗤笑出聲，水差點嗆進氣管。
她拍著胸口咳了兩下，眼角沁出一點水光。
“鶴醫生，你越來越會接梗了。”
她忽然伸手，把冰涼的瓶身貼在他頸側。
鶴司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凸出來。
“拿開。”
“天氣有點熱，給你降降溫嘛。”
她手腕轉動，瓶底沿著他頸線往下滑。
喉結，鎖骨，鎖骨下方那道凹陷。
瓶身上的水珠滲進襯衫布料，貼著他皮膚往下淌。
鶴司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車速忽然慢下來。
“後麵座位挺寬敞呀，還能躺平。”
司意綿靠在副駕上，忽然回頭往後座看了一眼。
瓶底停在他鎖骨凹陷處，沒再往下。
鶴司忱忽然踩了一腳剎車。
車停在路邊，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轉過頭看她。
路燈的光從擋風玻璃灑進來，把他瞳孔照成淺琥珀色，裡麵沉著一汪暗火。
“怎麼？想在車裡做？”
司意綿愣了楞。
等等。
她剛才那句話確實有調戲的意思，但她預想的是他會闆著臉說別鬧，然後她繼續撩，看他耳朵紅。
結果這人不按劇本走。
直接將軍。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後麵能睡覺。”
“我今天穿的高跟鞋，腳疼，想躺平。”
“你想什麼呢？”
鶴司忱看著她，沒說話。
她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鶴司忱已經解開了安全帶。
“安全帶解了，你說想還是不想。”
司意綿咽了咽口水。
這人怎麼回事？
平時禁慾得像剛從廟裡還俗，一到她麵前就切換成進攻模式。
“鶴醫生，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你不是開玩笑。”
他打斷她，語氣篤定。
“你在試探我。”
司意綿被他看得有點心虛。
好吧，她確實在試探。
今晚他當著兩家長輩的麵把燈塔計劃甩上桌，帥得她想當場撲上去親他。
但飯桌上得端著，出了門她就不想端了。
隻是沒想到他一秒識破，連裝的機會都不給她。
“鶴醫生，你這人真的很不好糊弄。”
“嗯。”他應了一聲。
“所以下次想做什麼，直接說。”
“拐彎抹角，浪費彼此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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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意綿：“……”
氣氛安靜了大概十秒。
燈塔即將開始走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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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一簽，她手裡就攥住了宸熙的實權門票。
到那時候，她就該抽身了。
趁現在還能白嫖，多獎勵自己幾次刺激的，不虧。
畢竟做一次少一次。
“我也想。”
司意綿忽然開口。
鶴司忱偏頭看她，漆黑的眸子在暗光裡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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