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在每天日復一日的禱告、掃地、削土豆中無聊地過去。
愛蘇拉已經基本將原身的記憶整理了個七七八八:愛蘇拉・塞爾溫,一位擁有異能的小女孩,她的能力初步看來應該是念力,因為她偶爾能憑空讓周圍的東西懸浮、或者位移。
孤兒院、異能、孤女,經典的超級英雄橋段!
愛蘇拉不由得有些摩拳擦掌,難道這一次輪到自己拯救世界了?
那麼金手指呢?係統呢?或者背後隱藏的世界首富貴族勢力呢?或者傾國傾城的容貌和萬人迷的吸引力呢?
可她已經等待了足足一年,腦子裡也沒有突然冒出一個聲音說“您好宿主,balabalabala……”什麼的,也沒有一個鬍子花白的老管家突然來孤兒院找到她,眼含熱淚地跪下效忠:“恭迎家主balabala……”
愛蘇拉隻能看著小小的愛蘇拉・塞爾溫如同電影裡千萬個普通孤兒一樣,在孤兒院過著被其他人厭惡、孤立、欺負的平凡生活。
這樣的傳達總是在夢中。不知道是不是頻繁做夢影響神經,愛蘇拉總覺得最近她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偶爾削著土豆會失去一段時間流逝的感知,和現實之間像是隔著一層迷霧般難以撥開的輕紗。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多久,但還是得正經想想怎麼有個一技之長,成年之後總能離開孤兒院,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但好消息是那天將男孩暴揍之後,明麵上的針對少了很多,哪怕是院裡最淘氣的男孩也隻是對她言語諷刺,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動輒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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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言語愛蘇拉並不在意,一方麵她心理年齡都快三十歲了,另一方麵可能是語言環境尚未習慣,她從那些充滿惡意的稱呼和諷刺中隻感受到小孩子的幼稚。就像看電影的時候看漢化組字幕,能感知到對方想表達的惡意,卻無法真正切身體會到情緒的波動。
於是護工們仍舊覺得愛蘇拉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孩,雖然被逼急了會動手打人,但大多數時間她會擡起臉對她們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還言語禮貌,在孤兒院這個大部分小孩甚至從不知道說“請”的地方依舊叫人並不厭惡。
1989年7月3日,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
昨晚並未做夢,但一覺醒來愛蘇拉還是覺得腦子悶得像塞進了一團破碎掉須的抹布,伴隨著持續的噁心反胃。
今天上午她要一個人將禱告堂的聖像擦洗一新,迎接社區中心對這家貧窮孤兒院的隨機檢查。
不可名狀的噁心就像粗糲嗓音在耳邊刮過一陣一陣指甲擦過木頭的銳響,她很討厭頭痛,這會讓她情緒暴躁、思維停滯,但愛蘇拉無能為力。
——你需要休息。
這樣的念頭劃過腦子,愛蘇拉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她還是非常關心自己的,身體不舒服了就要讓它舒服一些。
“怪胎。”
嬉笑著扒在門口的男孩她連名字都沒有記住,臉也沒什麼印象,不重要,不過是又一個希望在孤兒院這個地方確立自己統治地位的、不知所謂展示肌肉的愚蠢兒童。
愛蘇拉將抹布扔進汙水桶拎到一旁清洗,瘦弱的女孩身體還是太無力了,大半桶汙水就讓她感到有些窒息。
煩躁愈演愈烈。
“滾開。”
“今天晚上我們要在草地舉辦一個超棒的彈珠比賽,猜猜是誰沒有收到邀請?”
那個男孩對她的警告熟視無睹,他比愛蘇拉高一個頭的身高和在孤兒院還算傲視群雄的肌肉讓他充滿自信。
他一邊繼續用辱罵性的稱呼嘲笑著愛蘇拉的形單影隻,一邊扭動著身子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興奮感——像一頭跳華爾茲的火雞。
愛蘇拉真的無法理解這個年紀小孩子的想法。為什麼隻是落單就要被攻擊?
為什麼一定要和小團體混在一起才能正常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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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心情不好,別來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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