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賞識&價值西弗勒斯在圖書館一直待到下午課前的鐘聲在塔樓敲響。
他擡起頭,脖頸發出一聲輕微的、骨骼摩擦的脆響。瞥向牆上的魔法鍾,指針恰好併攏在十三點整的位置。
胃部傳來一陣熟悉的、燒灼般的痙攣,提醒他今晨攝入的那點可憐食物早已消耗殆盡。
他蹙眉,試圖用意誌壓下那不適,卻在起身的瞬間被一陣暈眩擊中,膝蓋一軟,重重跌回堅硬的木凳上。
“嘖。” 他對自己發出一聲不耐的輕嗤,蒼白的手指用力按住胃部,直到那陣銳痛化為持續而麻木的鈍感。
魔葯課不能遲到,尤其是斯拉格霍恩的。他再次站起,這一次,步伐雖緩,卻穩如丈量。
地窖教室陰冷潮濕,瀰漫著常年不散的草藥與礦物氣息。
西奧多·博克從一堆雜亂筆記後擡起頭,那雙總是專註於物品的眼睛,竟精準地捕捉到了西弗勒斯比平日更甚的蒼白麵色。
他什麼也沒問,隻是默默推過來一個用牛皮紙仔細包好的包裹。
紙袋溫著,散發出一股質樸而實在的、混合了黃油與肉香的溫暖。 西弗勒斯指尖觸及那溫度時,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看你錯過了午餐,”西奧多聲音很輕,目光已落回自己麵前一枚古怪的銅幣上,“以防萬一。”
“謝了。” 西弗勒斯的聲音比他預想的更乾澀。他打開紙袋,是一個金黃酥脆的肉餡餅。
他沒有立刻吃,隻是將它放在操作台一角,像安置一個沉默的見證者。
上課鈴即將嘶鳴的前一刻,斯拉格霍恩教授像一顆包裹在華貴天鵝絨裡的炮彈,轟然“滾”進了教室。
他禿頂鋥亮,海象鬍鬚隨著洪亮的笑聲抖動,鼓凸的眼睛掃視全場,像在評估一屋子待價而沽的珍奇寶貝。
“好了,我的小天才們!” 他拍著肚皮,聲音在石壁間回蕩,“讓我們跳過乏味的寒暄,直接投身於魔葯那美妙而危險的懷抱!今天的內容——疥瘡藥水!基礎中的基礎,但平庸與卓越的鴻溝,往往就藏在最基礎的細節裡!”
眾人迅速結對,嘈雜聲起。唯有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角落,自成一片寂靜的孤島。他的操作台一塵不染,工具排列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
切割毒蛇牙時,他的刀鋒沿著天然的晶體紋路滑下,精準得令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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攪拌時,他逆著課本的指示,以一種奇特的、充滿韻律的節奏進行,坩堝內的液體隨之旋轉,彷彿在跳一場幽藍的華爾茲。
當其他坩堝還在咕嘟著渾濁的泡沫時,他的藥劑已歸於一種深邃、寧靜、彷彿截取了一片夜空的湛藍,光芒內斂而穩定。
斯拉格霍恩幾乎是“漂”過來的,銀匙嘗味的瞬間,他鼓凸的眼睛瞪得更大:“梅林啊!這不僅僅是治癒癤子!孩子,你在裡麵加入了……寧靜的禱言嗎?它是活的!擁有安撫魔力的活性!”
西弗勒斯沒有看向教授興奮的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沾著少許葯漬的指尖,聲音平穩如解剖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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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蜥蜴血液的魔力峰值出現在月長石粉催化後的第十三秒,而非記載的第十秒。在峰值時刻引入豪豬刺,其魔力共振會從‘刺激再生’偏轉為‘深度安撫’。我認為,這對於穩定某些因外力衝擊而紊亂的、非實體化的魔法能量結構……可能具有參考價值。”
斯拉格霍恩激動得鬍鬚亂顫,他用力拍打西弗勒斯的後背(西弗勒斯僵硬的想要躲開,他覺得要咳血了!院長手勁兒怎麼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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