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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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懷裡緊緊的抱著魔仗,他疾步匆匆的往自己的秘密基地走著。它是一間廢棄的教室。

那間廢棄教室藏在城堡八樓一道會移動的掛毯後麵,入口需要以特定節奏敲擊一塊不起眼的磚石。推開門,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

這裡隻有一扇窗戶,大部分光線來自天花闆上漂浮的、被魔法固定的溫和光球(像微型月亮)一少部分來自於那些銀質燭台。

空氣裡瀰漫著舊羊皮紙、乾草葯,以及一種屬於他的、清冷的魔葯氣息。牆上貼滿了複雜的圖表和如尼文推導式,書桌上堆著如山高的筆記——那是弗利維教授關於“靈魂共鳴理論”的啟發,旁邊則是西弗勒斯自己更激進、更複雜的推演,字跡從工整到狂草,記錄著無數個絕望與希望的夜晚。

最顯眼的位置,釘著一張乾淨的羊皮紙,上麵沒有任何公式,隻反覆寫著一個名字,用各種筆跡、各種語言:Seraphina. Seraphina. 塞拉菲娜。 那是他理智崩潰邊緣的錨點。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整個世界。西弗勒斯背靠著門闆,急促的呼吸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幾乎是顫抖著,從懷中取出那根依然溫熱的魔杖,低聲喚道:“塞拉菲娜。”

光影開始匯聚、編織,從杖尖流淌而出,逐漸勾勒出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看起來還有些透明,腳未完全觸地,像是月光凝結的幻影,但那雙眼睛——盛滿了擔憂、思念和如釋重負——卻無比真實。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西弗勒斯已經一步上前,手臂以一種近乎笨拙的、不顧一切的力道,猛地將她箍進懷裡。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擁抱,而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像冰川在春日下轟然崩塌。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塞拉菲娜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正以失控的速度捶打著,緊到她微微的實體都似乎要被勒進他的骨骼裡。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遲來的、排山倒海的後怕與狂喜。他把臉深深埋進她頸窩,冰冷的鼻尖觸及她溫熱的皮膚,呼吸灼熱而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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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出聲,但每一次顫抖的吸氣,都彷彿在無聲地吶喊:“我以為失去了……我以為永遠失去了……”

塞拉菲娜先是一愣,隨即,無邊的酸軟溫柔淹沒了她。她擡起手臂,先是輕輕環住他緊繃的背脊,然後逐漸用力,像要撫平他所有豎起的尖刺。

她的手一下下,緩慢而堅定地拍著他的後背,如同安撫受驚的孩子。

“我回來了,西弗。” 她把嘴唇貼近他的耳朵,聲音輕得像嘆息,又重得像誓言,“我哪兒也沒去。我一直……在這裡。”

良久,西弗勒斯緊繃到極緻的身體,才一點點軟化下來。但他沒有鬆手,隻是抱著的姿勢,從“掠奪”變成了“依偎”。

他依然靠在她身上,彷彿抽走了所有力氣,將全身的重量和脆弱,都託付給了這個擁抱。

他們慢慢挪到室內唯一一張舊沙發上(塞拉菲娜不合時宜的想:可能是他用變形術弄出來的)

西弗勒斯坐下來,卻依然沒有放開她的手,而是近乎固執地讓她緊挨著自己坐下,肩膀貼著肩膀,腿靠著腿,彷彿任何一點距離都是不可忍受的。

塞拉菲娜順從地靠著,頭輕輕倚在他肩上,能聞到他身上魔葯、羊皮紙和獨屬於他的清冷氣息。她開始低聲訴說:

“我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光怪陸離,但總有一個聲音,很焦急,很疲憊,在不停地計算、推演、念叨著各種複雜的魔文和配方……那是你,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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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我也‘看’到一些模糊的碎片,” 她聲音更輕了,“看到斯拉格霍恩教授激動地拍你的肩膀,看到詹姆·波特在走廊那頭對你做鬼臉,看到你深夜在這裡,對著那些筆記,眼睛紅得可怕……還有,你經常忘記吃飯,胃痛的時候就用力按著那裡,繼續寫……”

塞拉菲娜從他的肩膀上移開,心疼的盯著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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