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蛇怪隻有一條。”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石像的陰影投在洛哈特的臉上，把他那張完美的臉切割成兩半，一邊在燭光裡，一邊在黑暗中。
洛哈特舉起了魔杖。
動作很快，快到羅恩還沒來得及反應。但他的咒語更快，一道白光從杖尖射出來，直奔哈利和羅恩的方向。
羅恩猛地撲向哈利，兩人摔在地上。白光擊中了身後的石柱，彈了一下，折射回來。
洛哈特的表情從自信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恐懼。他看著那道白光朝自己飛過來，速度太快，來不及躲。
白光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的眼睛變得空洞，魔杖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那副永遠掛在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白的、什麼都不剩的神情。
“我……我在哪？”他環顧四周，像第一次看見這間大殿。
“你是誰？”他指著羅恩。
“你們是誰？”
羅恩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洛哈特茫然的臉，又看了看地上的魔杖。
“他把自己的記憶清除了。”
“一忘皆空。”哈利說，“他想對我們用，被反彈了。”
洛哈特蹲下來，撿起地上的魔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開始脫自己的睡袍，一邊脫一邊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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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太冷了，我為什麼要穿睡衣出門？這是哪裡？有人嗎？”
羅恩深吸一口氣，不再看他。他走到哈利旁邊，兩個人一起看著金妮。
“她怎麼還不醒？”羅恩的聲音有點抖。
“日記本毀了可能她才能醒。”
哈利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本黑色的日記本。墨水還在往外滲，像傷口裡流出的血。他翻開封皮，扉頁上寫著一個名字——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字跡很漂亮，花體，每一筆都寫得端端正正。
然後裡德爾從日記本裡走出來了。
不是從書頁裡爬出來，是從書頁裡長出來。像一棵植物從種子裡發芽，先是墨水的線條在空氣中勾勒出輪廓，然後那些線條變實，有了顏色，有了質感，有了溫度。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站在他們麵前，黑頭髮，黑眼睛，高個子，五官英俊得不像真的。
他站在那裡，俯視著哈利，嘴角帶著一絲笑。那笑容不該出現在一個十八歲少年臉上，太陰沉了，像是在看著一個已經掉進陷阱的獵物。
“你好，哈利·波特。”他說，“我一直想見你。”
羅恩的手握緊了魔杖。
“你是誰？”
裡德爾沒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釘在哈利臉上，準確地說，是釘在哈利額頭上的那道疤上。“我是過去的記憶。五十年前，我把十六歲的自己存在這本日記裡，等待有人翻開它。等了很久，終於等到有人願意聽我說話，願意相信我，願意幫我。”
“是金妮。”哈利說，“你利用了她。”
“我給了她一個朋友。”裡德爾的聲音很溫和，溫和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她很孤獨，你知道嗎？一年級，沒有朋友，沒有人注意她，她哥哥不願意帶她玩，她隻能一個人待著，我隻是陪她說說話，聽她講她的心事，她需要一個人傾聽，我需要一個人幫我打開密室。”
“是你打開了密室。”
“是我，五十年前，我把密室打開了，桃金娘死了。他們抓錯了人，一個叫魯伯·海格的笨蛋，養了一隻八眼巨蛛，他們以為是它乾的。海格被開除了，密室關上了，但我的日記留了下來，等待下一個打開它的人。”
裡德爾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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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哈利·波特？”
哈利沒有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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