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領主大人的金絲雀大殿裡隻剩下西弗勒斯和塞拉菲娜。
蛇怪的屍體被肢解了大半，頭部的鱗片剝了，口腔裡的組織取了好幾份，心臟、肝臟、胰臟都被取走了，膽裝了好幾瓶，尾巴被鋸成幾段，脊椎樣本已經收好了。
大殿很安靜，隻有月光從穹頂裂縫漏下來的聲音。塞拉菲娜站在蛇怪旁邊，低頭看著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你累嗎？”她問。
“不累。”
“你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在忙，沒喝一口水。”
西弗勒斯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他把皮箱的扣鎖扣好，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走了。”
“東西都齊了嗎？”
“齊了。”
他提起皮箱，轉身走向管道口，塞拉菲娜跟在他後麵，走得不快，但腳步十分歡快。兩個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大殿裡回蕩，一個沉穩，一個輕快，像兩個不同節奏的鼓點。
走到管道口下麵，西弗勒斯停下來，把皮箱放在地上。
“你先上去。”他說，“我斷後。”
“為什麼？”
“因為每次都有人不聽我的話，我覺得她可能會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那你感覺錯了！”
塞拉菲娜看著他，管道口漏下來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她伸手抓住了管道口的邊緣，然後轉過頭看著他。
“一會兒我還要去找鄧布利多彙報這裡的情況。”
“嘖……他不能自己來看嗎？”
“要理解一下老人家。”
“那好吧，你答應我，回去之後我們休息一下。”
“好。”
她鬆開手跳了一下，抓住管道的上沿，然後縮進管道裡，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聽著管道裡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直到什麼都聽不見。
他提起皮箱，揮起魔杖。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回到地窖辦公室。
西弗勒斯把皮箱放在牆角，脫下沾滿血汙的袍子。
袍子內側也沾了，暗紅色的，已經幹了，邊緣翹起來，像乾裂的泥地，他把它疊了一下放在洗衣籃裡。
“回來了～”
塞拉菲娜坐在沙發上，腿蜷著，手裡沒有書，頭髮濕濕的，沒有往下滴水。
“快去洗澡，我已經把水放好了，水是熱的，特別舒服！”
“……好。”西弗勒斯隻感覺有些空落落的心一下被填滿了。
西弗勒斯去浴室，水聲嘩嘩的，沖了很久。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指甲縫裡還是有暗紅色的痕跡，皮膚被水泡得發白，洗不掉了。
他沒有在意，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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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辛苦啦～”塞拉菲娜說，慢慢移到西弗勒斯的懷裡，塞拉菲娜聞著西弗勒斯身上如出一轍的氣味，心裡美滋滋的。
“還好。”他靠在沙發上，後腦勺靠著墊子，閉上眼睛。燭光在他臉上跳動，把他的睫毛照得很清楚。
“西弗勒斯。”
“嗯。”
“指甲縫裡的血好像洗不掉了。”
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縫裡的暗紅色嵌得很深，指甲剪短了也去不掉。
“過幾天就掉了。”
她沒有說話，隻是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手指按著他的手指，拇指在他的指甲邊緣輕輕蹭了蹭，蹭不掉。她又蹭了蹭，還是蹭不掉。
“洗不掉的。”他說。
“我知道。”她還是在蹭。
他沒有把手抽回去，任她蹭著。
“德拉科今天看見蛇怪的時候臉都白了。”她換了個話題。
“正常，大多數人在見到蛇怪的時候都會害怕，這是生物本能。”
“羅恩吐了。”
“蛇怪的氣味確實難聞。”
“可是你沒反應。”
他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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