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教授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是在周三的下午。
教室在三樓，光線很暗，窗簾拉著。盧平站在講台前麵，穿著一件半新的袍子，臉上那幾道疤在燭光中顯得更深了。
“把課本收起來。”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今天不看書，不寫論文，不考試。我們上實踐課。”
學生們麵麵相覷，之前開學時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從來都是講理論，很少直接要實踐，有人害怕，有人則興奮。
赫敏第一個把課本塞進書包裡，動作很快，像是在怕盧平反悔，羅恩看了她一眼，把課本往桌子上一扔。哈利猶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博格特。”盧平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有誰聽說過？”
赫敏的手舉起來了，舉得很快，手指綳得筆直。盧平點了一下頭，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響起來，帶著一點緊繃，像是在努力讓語速慢下來：“博格特是一種變形的魔法生物，喜歡黑暗、封閉的空間。它會變成走近它的人心裡最害怕的東西。”
“格蘭芬多加五分。那對付博格特的咒語是什麼？”
“滑稽滑稽。”赫敏的聲音更響了，“咒語需要施咒者把恐懼變成可笑的東西。博格特隻有一個形態，不能同時麵對多人，它會混淆。”
“很好。格蘭芬多加五分。”盧平說，“今天我們要練習的就是這個咒語。，我會一個一個指導。記住，博格特怕的不是魔杖，是笑。你不怕它，它就怕你。”
學生們站起來，椅子刮在地闆上，吱吱嘎嘎的。塞拉菲娜走在隊伍最後麵，旁邊是德拉科。走廊裡的火把燒得正旺，影子在牆上跳，人群擁擠，說話聲嗡嗡的，像蜂巢。德拉科今天沒怎麼說話，從早餐開始就闆著臉，連克拉布遞過來的巧克力蛙都沒接。
“你怎麼了？”塞拉菲娜問。
“我爸來信了。”德拉科的聲音悶悶的，“他說我魔葯課論文寫得不好，給斯萊特林丟臉了。”
“你論文寫了多少寸？”
“十二寸。”
“我寫了十五寸。”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不甘，有委屈，還有一種“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的控訴。
“難道教父喜歡長的論文？”他問。
“他喜歡認真的。”塞拉菲娜想了想，“長短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認真寫。你認真寫了，他看得出來，你糊弄他，他更看得出來。”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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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把我的論文批得滿篇紅。”德拉科的聲音更低了，“紅墨水比我寫的字都多。”
“那是他認真看了。”
“他敢批，我都不敢給我爸看。”
塞拉菲娜差點笑出聲，德拉科·馬爾福，平時昂著頭走路、把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傲嬌小孔雀·德拉科·馬爾福，在教父麵前像一隻炸了毛又被淋了雨的貓。她看著他的側臉，走廊裡的火光照在他淺金色的頭髮上，他的睫毛很長，垂著眼，鼻樑很挺，嘴唇抿成一條線。
真可愛……
塞拉菲娜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
“沒什麼。隻是覺得你挺可愛的。”
德拉科的臉黑了。
“可愛？我？德拉科·馬爾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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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可愛，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塞拉菲娜·格林德沃！”
“小聲點，盧平教授在看你了。”
德拉科擡頭看了一眼，盧平確實在看這邊，但不是看他們，是在看納威。納威走在隊伍中間，臉色發白，手指在袍子兩側攥了又鬆，鬆了又攥。他的嘴唇在動，像在默念什麼東西。
塞拉菲娜看著納威的背影。她想起納威在魔葯課上的樣子，坩堝前手忙腳亂，材料切得大小不一，每次西弗勒斯經過他身邊，他的肩膀都會縮起來。像一隻隨時準備挨打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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