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西弗勒斯會照顧他紐蒙迦德的夏天比霍格沃茨來得晚一些。六月的風從阿爾卑斯山吹下來，帶著雪頂的涼意，把高塔窗外的雲吹成一條一條的，像被人撕碎的羊皮紙。
塞拉菲娜回到紐蒙迦德的時候，格林德沃正在書房裡寫信。他坐在那張深色的木質書桌後麵，手裡握著一支銀色的羽毛筆，羊皮紙上的字跡整齊得像印刷體。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他白色的頭髮上，把他的側臉照得很亮。
“回來了。”他沒有擡頭。
“嗯。”
“霍格沃茨怎麼樣？”
“挺好的。盧平走了，下學期還不知道誰來教黑魔法防禦術。”
格林德沃的筆尖頓了一下。“那門課，誰教都待不滿一年。你告訴他，別去當那個替死鬼。”
塞拉菲娜在他對麵坐下來，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爸爸，布萊克的事是你告訴鄧布利多的吧。”
格林德沃放下筆，擡起頭看著她。那雙異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很亮，一隻藍，一隻灰，嘴角微微上揚。“阿爾有自己的渠道，我隻是幫他確認了一下。”
“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格林德沃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身前，“但知道和證明是兩回事。我能在紐蒙迦德待這麼多年，靠的就是分得清這兩者。”
塞拉菲娜看著他的臉，他比以前瘦了，顴骨更突出了，眼窩更深了。
“你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休息？”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你什麼時候變得跟阿爾一樣囉嗦了？”
“我這是關心你。”
“關心我就不能把你爸爸想要的帶回來嗎？”
“想要啥？”塞拉菲娜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眼睛可不是那樣的。
格林德沃沉默了幾秒，擺了擺手。
“算了，當我沒說。”
他沒有說完的那句話塞拉菲娜知道，讓她把校長帶回來。
紐蒙迦德的夜晚來得很快。太陽一落山，山裡的霧氣就湧上來了，把整個高塔裹在一片灰白裡。塞拉菲娜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盯著天花闆上的裂縫。那條裂縫從燈座一直延伸到牆角，像一道乾涸的河流。
她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在轉，三年級結束，四年級還沒開始。布萊克翻案了，彼得被抓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她的記憶還在鬆動，像一堵年久失修的牆，灰一塊一塊往下掉，露出後麵的磚。那些磚她還沒看清，隻是模模糊糊地感覺到，那是她曾經經歷過的事。
就在紐蒙迦德的霧氣籠罩高塔的時候，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裡，另一場對話正在進行。
盧修斯坐在寫字檯後麵，手裡拿著一封信。信紙很薄，透光，背麵可以看見模糊的字跡。他沒有看信，他在看德拉科。
德拉科站在書桌前，手裡攥著魔杖，指節泛白。
“爸，布萊克是被冤枉的，我……我們之前是不是錯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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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看著兒子，灰色的眼睛裡沒有情緒。“布萊克是不是被冤枉的，和我們家沒有關係。你記住，馬爾福家的人不站隊，隻站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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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沒有可是。”盧修斯把信折好，放進口袋裡，“暑假不要到處亂跑，過幾天跟我去一趟法國。卡卡洛夫在那裡有個聚會，他邀請了很多魔法界有頭有臉的人。你該見見世麵了。”
德拉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想說“我不想見那些食死徒”，但他沒有說。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好的，爸爸。”
德拉科走出書房的時候，在走廊裡站了很久，壁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走廊很長，兩邊掛滿了馬爾福家族歷代先祖的肖像，那些人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他讀不懂的東西。
他一直以為馬爾福家代表著純血統的榮耀，代表著站在正確的立場上。但現在他突然不確定了。
正確的立場是什麼？
是站在布萊克那邊，還是站在魔法部那邊？是站在鄧布利多那邊，還是站在黑魔王那邊？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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