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娜托魯直起身,抬手攏了攏肩頭散落的淺金色長發。
"我現在動不了你腹中這個。"她沉吟著,"它被那套護胎之法鎖得太緊了,強行剝離隻會讓它碎成靈氣散掉,那樣太浪費了。
我要的是活物,完整的、血脈沒有一絲一毫損耗的活物。
所以,你得在我這兒繼續睡,好好睡,等我抓到了你男人——
不對,是你的前夫。
等我把他抓來,放到我的造神台上,我要把他渾身的血脈一寸一寸地抽出來、碾碎了、重新揉進我那些半成品容器裡去。
那些容器每一具都比昆侖的古修強十倍,可它們缺一個靈魂。
缺一個真正有分量的、能壓得住整個神域的氣運的靈魂。"
說完,她站直身體,開始在床邊來回踱步。
"不過不急,昆侖的事還沒落定,魔淵那邊也才剛開幕。
葉無雙現在還在為魔獸的事忙,等他以為自己終於把魔淵的秘密搞清楚了、可以鬆一口氣了——"
她停下步子,轉回頭看著蘇雨凝,嘴角那抹笑意彎更盛。
"到時候,我再告訴他,他還有一個沒出世的孩子在別人手裡。
他有一個血脈強大到足以撼動天地的胎兒,被我用數十道神域禁製鎖在冰棺裡。
到時候,他一定會來,而隻要他敢踏進我的地盤一步——"
說到這裡,她把聲音壓到最輕最輕:"他就得跪下來求我放人。"
她走出兩步,又停下來,轉身看著床上昏睡的蘇雨凝,自言自語著補了一句:"不過在這之前,我得確保這個胎兒別再發育了。
它現在停著就很好,越小越方便控製。
等葉無雙到了我手上,我再把它取出來,讓父子兩個一起躺在我的造神台上
子連心,血脈同源。
兩個人一起做我的素材,那造出來的容器會有多完美……嘖嘖。"
就在她喃喃自語到最投入的時候,內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叩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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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門聲極輕,隻有三下,兩短一長,節奏規整得像用尺子量出來的。
阿米娜托魯抬起頭,臉上的笑意倏地收乾淨,換回那副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情緒的麵孔。
她攏了攏月白色的長袍,將垂落在胸前的淺金色長發撥到背後,確認自己已經恢複到那副慣常的漠然之後,才朝門口說了一個字:"進。"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純白的袍子,袍子的領口立得很高,幾乎遮住了下半張臉。
他的步伐極快,卻極輕,踩在絨毯上無聲無息。
他走到阿米娜托魯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單膝跪下去,垂著頭稟報:"主人,根據大夏傳來的最新消息,蘇哲已經讓昆侖的人下山打開了魔淵通道。
葉無雙在擊退魔獸的第一次進攻之後,就丟下北境整條防線,帶人進入魔淵中去了。"
阿米娜托魯正伸手去夠床頭櫃上一盞溫著的花茶,聞言手頓住了。
那盞茶剛剛碰到她的指尖,又落回了櫃麵上,瓷底磕在木麵上發出一聲清亮的響。
她維持著那個伸手的姿勢,停了大概兩三個呼吸。
然後她慢慢地直起腰,轉過身來,看著跪在地上的白袍人。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隻是眼底那層冰忽然裂開了一道縫,從裂縫裡透出一絲近乎瘋狂的光。
"哦?他竟然敢進入魔淵?"
白袍人依舊低著頭,不敢抬起來看她的臉:"是的,主人。
葉無雙親自帶了一隊人,走的是魔淵東側那條舊道。
根據我們安插在天山的眼線回報,葉無雙在天山上時,見了一個人。"
"誰?"
"阿依莫。"
阿米娜托魯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臉上那道剛剛裂開的冰縫忽然擴得更大了,底下那點光幾乎要溢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來,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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