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沒有理他，他的視線越過葉錚，落在古月身上。
古月站在葉錚身後五丈的位置，脖子上有一道極細的血痕，右手攥著鎮天劍，劍尖垂在身側。
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葉無雙靠在石壁上，右手攥著兩枚晶石，正看著葉錚的方向。
“古月，帶著他退後。我要好好掂量掂量，古精靈製造出來的玩意，達到了什麼地步。”
古玉的聲音從山壁上方落下來，古月點了一下頭。
她轉身走到葉無雙麵前，右手攥著鎮天劍，左手把葉無雙從石壁上拉起來，往穀口深處退了十幾步。
退到安全距離之後，她停住腳步，把葉無雙擋在身後，頭也不回地說：“你這死爹看來真是被神域控製了，連老娘都認不出來了。”
她的聲音從前麵飄過來，葉無雙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你該知道了吧？為何我會叫你儘快恢複修為。
葉錚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以原來的真麵目出現，說明古精靈的造神計劃成功了。
鬼知道她接下來會造出多少個葉錚這樣的傀儡。
葉無雙，我希望你能明白，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你父親了。
他是神域的傀儡，不是你父親。”
葉無雙站在古月身後，透過她的肩膀，看著遠處的葉錚的背影。
那個穿著殘破黑色戰甲的身影站在穀口正中，長槍拄在身側，暗金色的瞳孔看著山壁上方的古玉。
他的左耳後麵那道月牙形的疤還在，疤的邊緣被暗金色的紋路覆蓋了一部分，可形狀清清楚楚。
葉無雙想起魔淵空間裂縫裡那個鐵甲人，鐵殼子的縫隙裡噴著暗紅色的蒸汽，頭部的裂縫裡燃著暗紅色的火，嘴裡擠出了一個字——“走”。
那個字從咆哮底下漏出來，細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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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看著葉錚的背影，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他在葉錚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從血脈裡傳過來，很淡，可確實在。
他的丹田裡那層銀白色的結構在輕輕搏動，搏動的節奏和葉錚周身那層暗金色光紋的搏動頻率有一瞬是重合的，重合的時間極短，短到如果不是他一直盯著葉錚的背影看，根本捕捉不到。
他的父親當年沒有死，隻是被神域抓走了，然後被改造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葉無雙將心裡的思緒壓下去，點了一下頭：“放心，我分得清輕重。”
古月依舊沒有回頭，她的右手攥著鎮天劍，劍尖對著葉錚的方向，左手背在身後，把葉無雙擋得嚴嚴實實。
山壁上方，古玉把手攏回了袖中，他沒有急著出手，隻是將視線緊緊鎖定在葉錚身上。
“古精靈那個叛徒，竟然將母星科技研究到了這種地步？看來，這些年太空裡的那些後來者，沒少給她幫助，不然，就憑她那點腦子，除了玩弄點人心，哪裡能搞出這般動靜。
也好，今天就讓我親自來掂量掂量，她這個科技和巫術結合的產物，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說完，古玉輕輕抬起右手，朝古月的方向伸了一下。
古月手中的鎮天劍，竟在那一瞬間脫手，從她掌中不受控製地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穩穩落在了古玉的掌中。
古玉握住鎮天劍的劍柄，劍身上的銀白色光紋在他掌中亮了一瞬，比在古月手裡的時候亮了將近一倍。
劍身上的光紋從銀白色變成了赤白色，劍意從劍鋒上透出來，在空氣中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寒芒。
也就在那時，古玉的身影從山壁上方落下來，直接飄到了葉錚麵前十步的位置，鎮天劍橫在身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二十年前，他見過葉錚幾次，當時還覺得如果這個葉家的少年能和自己女兒走到一起，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事情後來並沒有按照他的預定方向走，葉錚，竟然和天山顧家的丫頭走到了一起。
當時自己還勸女兒看開些，可沒想到，古月性子執拗，竟然為了葉錚離開了古家，這一走，就是十幾年。
此時再見到葉錚，物是人非，造化弄人，無非如是。
對麵，葉錚看著古玉橫在胸前的那把劍，暗金色的瞳孔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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