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葉錚，看著那個站在草堂正門前的男人。
“葉錚……”她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斷斷續續的，“你……你真的要殺我……”
葉錚沒有看她。
他轉過身，麵朝石牆外麵。
他的左腳蹬地，腳下的青石板被踏成了粉末，身體借著那一蹬的力量朝石牆外麵掠去。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山道下方衝了上來。
那道身影的速度極快，腳下踩過的碎石還沒有落地，他的身影已經掠到了石牆外麵。
來人站在石牆外麵，看著草堂正門前那片狼藉。
顧長卿癱坐在草堂正門的門框下，胸口一個拳頭大的洞，血從洞裡湧出來浸透了衣襟。
顧傾城癱坐在石牆內側的碎石裡，嘴角溢著血，右手攥著半截匕首。
三個顧家長老癱坐在廂房的廢墟裡，兩個年輕子弟倒在草堂前的青石板上。
葉錚站在草堂正門前，長槍拄在身側，槍尖上沾著暗紅色的血。
來人，正是葉無雙。
葉無雙的視線從顧長卿身上移到顧傾城身上，又從顧傾城身上移到葉錚身上。
“葉錚！這些都是你乾的？”
葉錚的步子停了一下。
他的暗金色瞳孔看著麵前這個穿著深灰色舊戰服的年輕人，瞳孔裡的豎線微微收了一下。
與此同時，神域，雪宮。
阿米娜托魯坐在冰晶寶座上，麵前懸著那麵銅鏡。
鏡麵裡映著天山草堂前的畫麵，葉錚站在草堂正門前，長槍拄在身側，槍尖上沾著血。
顧長卿癱坐在門框下，胸口一個拳頭大的洞。
顧傾城癱坐在碎石裡，嘴角溢著血。
顧家的長老們癱坐在廢墟裡。葉無雙站在石牆外麵，看著葉錚。
阿米娜托魯的嘴角彎了起來，彎成了一個弧度。
她看著鏡麵裡那個穿著殘破黑色戰甲的身影，看著那杆沾血的長槍，看著癱坐在四周的顧家人。
她笑出了聲，笑聲在冰晶宮殿的內室裡回蕩，撞在那些蒙著厚絨毯的牆上又彈回來。
“對。”她的聲音從笑聲裡擠出來，又輕又糯，“就是這樣，殺，再殺。
把顧家的人都殺了，把擋路的都殺了。
葉錚，你做得很好。你是我的刀，最鋒利的刀。”
她把臉貼近鏡麵，鼻尖幾乎碰到了鏡麵上映出的葉錚的影像。
她的眼睛看著鏡麵裡葉錚那雙暗金色的瞳孔，看著瞳孔裡那條極細的線，看著那條線收了一下。
“你認不出她了，你認不出你的妻子了，你連你的老丈人都要殺。
好，太好了。”
她的聲音從鏡麵上飄起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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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死了，那個老東西終於死了。
他以為他能用命換什麼情報？他以為他能在臨死前給顧長卿留下幾條破綻？哈哈。
他留下的那些破綻，對葉錚有用嗎？
葉錚的身體是超基因血脈，那些破綻都是基因改造留下的焊接點，他以為那是弱點？那是葉錚的武器。”
她從寶座上站起來，赤腳踩在冰晶地麵上，一步一步走到魔鏡麵前。
她的臉貼近鏡麵，近得鼻尖幾乎碰到了鏡麵上映出的葉錚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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