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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裕快哭出來了。
他才剛有幸福的感覺，難道又要回到從前了嗎？
穹淵表情複雜，沒有說話。
靈覺“喵”了一聲，渾身一抖，然後可愛小貓咪沒了，一個金發異瞳的男人捏著一朵花，冷冷地看著雲瑤。
“既然你知道，而我已經展開了領域，你不怕嗎？”
雲瑤歪頭看向他：“為什麼要怕？”
靈覺的聲音偏低卻如玉般清澈沒有一絲雜質，可，他的語調冷到可怕：“領域裡，我隻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殺了你。”
安裕直接護在了雲瑤麵前。
穹淵垂眸：“這麼自信？你可以試試。”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
雲瑤一聲輕笑，原本緊張的安裕輕鬆了下來，轉過頭看她。
他真的覺得主人變好看很多。
還有，她之前不愛笑的。
其實她笑起來很好看。
她紅唇一開一合：“我讓你開領域的時候，你怎麼不問我這個問題？”
靈覺皺眉。
“我讓你調控溫度的時候，你怎麼也沒有問？”
靈覺呼吸一滯。
“以你現在的能力，沒機會殺了我，而據我所知，領域想要成長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與其他血脈覺醒不同，對環境要求很高。”
這下。
不光是靈覺，連冥沼心裡都湧出一股苦澀和無力感。
原來雌主什麼都知道嗎？
靈覺咬了咬牙齒，不甘心地問：“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先把潯奕搬上來吧。”
安裕立刻行動，穹淵伸手幫他。
雲瑤下床拿石頭起火，順手取了獸皮給潯奕蓋上，隨後，她走到靈覺麵前。
靈覺厭惡地倒退兩步後，突然又往前走，他鼻尖一抖，聞到了一股非常特別的味道。
草藥味。
苦澀，清涼，是薄荷。
雲瑤變戲法似得，拿出一株薄荷遞到他麵前。
靈覺的眼睛一點一點瞪大，他指了指薄荷，又指了指自己：“給我的？”
雲瑤覺得好笑。
靈覺看起來凶的要命，實際上就是隻很好哄的小貓啊。
“我知道你喜歡，所以剛才整理樹葉的時候偷偷藏起來了。”
“……”
靈覺失神地看著薄荷。
想要。
但，不想要她送的。
他抿了抿唇，撇開頭：“不想要。”
“靈覺，你的領域想要強大，就需要一個你非常舒服的環境，要薄荷，要水，最關鍵的是雷雨天。”
靈覺錯愕，她連這個都知道？
雲瑤直接把薄荷扔向他，如果不接，他最喜歡的薄荷就要落地上了，洗得乾乾淨淨的薄荷就要變臟了。
幾乎瞬間，靈覺伸手接住了心心念念的薄荷。
他其實找過雌主要薄荷，但雌主眼裡隻有那條該死的人魚。
值錢的東西給，不值錢的薄荷居然也給。
現在這麼輕而易舉地把薄荷給他，那之前他的委屈，他的難過，他的不甘心算什麼啊？
他仰起頭，想質問。
雲瑤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靈覺沒有察覺到，自己眼角溢出一滴眼淚。
她抬手，為他擦掉眼淚的瞬間，安裕和穹淵下意識別開了眼，隻有冥沼死死盯著。
“你想離開，我不阻止你，但是靈覺，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不會再傷害你們了，好嗎？”
靈覺腦海中，浮現各種各樣被虐待的畫麵。
不準他開領域時，雌主踩他尾巴，他化形成貓雌主都要用木棍打他。
他奄奄一息躺在血泊裡，那條死人魚就在一旁看戲。
很痛。
很無助。
他的異瞳裡，不知不覺蓄淚水：“我憑什麼相信你？”
“如果在你的領域裡，我完全不抵抗，會發生什麼？”
靈覺剛要回答，卻被感受到的波動震驚了。
他從雌主身上察覺不到任何能量，現在的她和幼崽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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