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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言站起來，眼睛通紅，“你拿照片威脅她？”
“威脅？”繼父笑了，“我沒威脅她。我隻是告訴她，你爸那邊不可能讓她進門，戚家的門她這輩子別想進。她無處可去，我沒嫌棄她，還願意要她，她有什麼不滿足的？”
“這個你混蛋！”
“夠了。”戚母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她慢慢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看著繼父。
“你答應過我的。”她的眼淚掉下來，但聲音很穩，“你答應過我，不說出去。”
“那是二十年前。”繼父看著她，“現在你兒子要跟我翻臉，你覺得那個承諾還有用嗎？”
戚母的嘴唇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哪怕一點點……真的愛過我？還是從頭到尾，我都是你的一個工具？”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空調的嗡嗡聲，繼父沉默了很久。
“你問這個乾什麼？”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二十年了，你還在乎這個？”
“我在乎。”戚母說，“我這輩子就嫁了兩個人。第一個不要我，第二個……”，她深吸一口氣，“第二個，我總得知道他是人還是鬼。”
繼父轉過頭，看著窗外，“有的事情我們心照不宣才是最完美的”，說罷，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你兒子今天來，無非是為了那個叫沈念的女人。我告訴你們，沈念我還有用，暫時不能給你們。但假藥的證據，我會讓她交出來，算是……”他看了戚母一眼，“算是給你媽一個交代。”
門關上了。戚母終於撐不住，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虞玥站在角落裡，指甲掐進掌心裡，她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那張訂婚協議，還有景彥青上門逼債那天母親諂媚的笑容。
她們這一代的母親，好像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女兒好”，到頭來卻把女兒推進了最深的坑裡。
沈念的證據三天後才到。
是一份完整的視頻錄像，拍下了她從調包藥品到銷毀證據的全過程，視頻裡她在車庫換了藥的包裝，畫麵清清楚楚。
“你繼父還真說到做到了。”虞玥坐在戚言的副駕駛上，翻著手機裡的郵件。
戚言沒接話。
不久後，傳來消息。
“許教授女兒醒了。”虞玥換了個話題，“醫生說沒有後遺症，再住一周就能出院。”
戚言說，“人沒事就行。”
虞玥看了他一眼，“那你想怎麼辦？你媽的事……”
“再說吧。”
氣氛又沉下來，虞玥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喂？”
“虞玥。”是沈念的聲音，帶著一種異常的亢奮，“視頻收到了嗎？”
虞玥坐直了，“事已至此，你還想乾什麼？”
“乾什麼？就是想請你來一趟。”沈念報了一個地址，“來不來隨便你，不來也行，反正我準備了足夠的驚喜。”
電話掛斷了。
“她說什麼？”戚言問。
虞玥把地址給他看，“她讓我過去。”
“不行，你不能去。”
虞玥盯著那個地址，是城南的一個地址，“戚言，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念的聲音太亢奮了，亢奮得不正常，像一個已經什麼都不在乎的人，在做一個最後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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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這一次是黃媯。
“姐姐！你在哪兒？”黃媯的聲音急得變調，“我剛才路過南郊，看見沈念了，還拿著一箱東西！”
“戚言，去南郊。”
虞玥抓住他的手臂，“黃媯說她看見沈念帶著東西去了南郊，虞氏的工廠就在那裡，我們廠的工人今天都在上班啊！”
戚言猜想到什麼，臉色突變，一腳油門踩到底。
虞玥隨即又撥通了沈念的電話，欲拖延時間。
“怎麼，到了？”
“沈念。”虞玥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具體哪個位置？我來找你。”
沈念笑了一聲，“你還沒到呢，著什麼急？虞玥，你知道我為什麼恨你嗎？”
“為什麼？”虞玥一邊拖延時間一邊給戚言打手勢，讓他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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