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章 黃二狗計劃收棒梗為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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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三點，四下靜得隻剩風聲，黃二狗一覺睡到這會兒，肚子餓得咕咕直響。他爬起身摸進夥房翻找吃食，折騰半天，隻摸出兩個半乾硬的窩窩頭。餓極的他抓起窩頭狼吞虎咽，幾口啃完，又衝到水缸邊舀起一瓢涼水，咕咚咕咚灌下肚，才算壓下空腹的難受。
吃飽喝足，走近父母的房門，抬手狠狠拍響，粗聲粗氣地嚷嚷：“快開門！老東西，趕緊起來！”
刺耳的喊叫穿透夜色，吵醒了後院鄰居。大夥都清楚黃二狗蠻橫不孝的性子，沒人敢開門勸解，連燈都不敢點亮，隻扒著窗沿，悄悄朝外張望。
對門張家老婆子壓低聲音跟老伴歎氣：“老頭子你瞧瞧，這黃二狗又衝他爹娘撒野。養出這麼個孽障，當初真不如不生。”
老頭跟著歎氣：“可不是，打小就被他爹媽慣得無法無天。換作是我，早打斷他的狗腿！”
“別亂說這話。”老婆子連忙攔他。
老頭滿心憋屈：“還記得從前我好心提醒他爹，得好好管教孩子？那老東西反倒懟我，說自家兒子自己疼，不用外人多嘴。打那之後他家的事，我半分都不願摻和。”
老婆子搖著頭唏噓：“現在嘗到苦頭，再後悔也晚了。”
屋內老兩口怕兒子繼續吵鬨驚擾街坊，慌忙拉開屋門。老父親又氣又疲憊：“二狗，深更半夜不睡覺，砸我們房門做什麼？”
黃二狗徑直闖進屋，一臉不耐煩：“少囉嗦，拿點錢給我，我有用處。”
“你三天兩頭伸手要錢，我們哪還有積蓄？”老漢愁得眉頭緊鎖，“我這點退休工資，大半都填給你了，我們老兩口往後怎麼過日子？”
“少跟我扯這些！”黃二狗眼神凶狠，出言威脅，“立刻拿十塊錢，不然我把院裡的鍋全砸爛，讓你們連飯都做不成！”
老兩口實在管束不住他，隻能抖著手翻出家裡僅剩的十塊錢。母親望著兒子，眼眶瞬間紅透，哽咽勸說：“二狗，別再這般為難我們。拉扯你和你哥長大，我們吃了無數苦，你日日這般折騰，叫我們怎麼撐下去？”
黃二狗半點動容都無，不耐煩地一把從母親顫抖的手裡奪過鈔票，轉身摔門離去。
天還未破曉，夜色濃稠，黃二狗揣著十塊錢，悄悄摸到趙三禿家門口。他不敢貿然敲門，趙家三兄弟向來凶悍難纏。早些年趙大禿、趙二禿、趙三禿常年在城外攔路劫財，乾儘強盜勾當。
一次合夥搶劫中，點子紮手，人家會武功，老大趙大禿被路人一刀捅死，二禿，三禿畏懼官府追責，不敢報官，隻能連夜偷偷掩埋大禿屍體了事。
經此一事，趙二禿徹底放棄劫道，四處尋訪師父習武，日日勤學苦練，練出一身利落身手。某次趕集，他看見一位老人衣兜裡的錢包大半露在外麵，當即起了貪念，裝作挑選貨物，順勢偷走錢包。回家一數，足足七十六塊五。
這筆錢讓他豁然開竅：攔路搶劫風險極高，集市偷竊反倒隱蔽安穩、來錢更快。自此他一心鑽研偷盜門道，反複琢磨掩人耳目的下手時機與手法，練得一身偷盜本事，靠著歪門邪道撈了不少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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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將這身手藝傳給弟弟趙三禿，趙三禿在外遊蕩結識了黃二狗、板凳坑、劉三楞，又把偷盜技巧儘數分享給三人。四人臭味相投，割指滴血結拜，立下盟約：有福同享，有罪同擔，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結成了作惡的小團夥。
黃二狗蹲在暗處等了許久，直到院門推開，一名婦人走了出來，他連忙上前招呼：“二嫂。”
婦人冷不丁被暗處竄出的人影驚得一哆嗦：“你是誰？”
“二嫂，是我黃二狗。”
婦人詫異打量他：“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躲在黑影裡？”
“我早就到了，怕打擾你們休息，才一直在外頭等著，二哥和三禿在家吧？”
婦人點點頭，語氣複雜：“我聽說你之前失手被派出所拘留半個月，這是剛放出來？”
黃二狗不好意思地嘿嘿乾笑兩聲。
婦人擺了擺手：“先進屋吧，你那幾個把兄弟的事我不多說，你親眼見了就明白了。”說完趕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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