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去婦聯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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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跟著哥哥往前走，時不時的抬頭看哥哥一眼，“哥哥，我們去哪裡呀？”
李陽眼神堅定而充滿憤恨，“去告狀，要回咱家的房子，要回咱們的生活費。”
街道辦的大門是那種老式的厚木門，漆皮掉了不少，看著樸素卻透著一股正經勁兒。
李陽牽著李圓圓，小手攥得緊緊的。圓圓才四歲，走了一路小臉蛋通紅，卻也懂事地沒喊累，隻緊緊跟著哥哥。她知道，哥哥要帶她去一個能說理的地方，去要回屬於他們的東西。
到了門口，一個穿著舊軍裝、腰板挺得筆直的老大爺正坐在小馬紮上值班。老大爺臉上帶著風霜，一看就是從戰場上下來的硬氣人，眼神亮得很，一掃過來就把兩個小孩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一皺眉，聲音洪亮又帶著點溫和：“哎，你們這兩個小娃娃，跑這兒來乾啥？這兒不是玩的地方，要耍鬨去別處玩去。”
李陽停下腳步，仰著小臉，一點不怯場，聲音清清楚楚：“爺爺，我們不是來玩的。我們是來求領導做主的。”
看門老大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這孩子看著才六歲上下，瘦是瘦，可眼神穩得不像個小孩，不像是瞎胡鬨的。
“做主？你們小娃子家，能有啥事要做主？”
李陽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讓老大爺聽得明明白白：
“爺爺，我叫李陽，今年六歲，這是我妹妹李圓圓四歲。我們家住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我爸爸叫李家河，我媽媽叫張芳都被人害死了，房子被賈家占了，軋鋼廠給我爸爸媽媽的喪葬費被易大爺領走了，拿喪葬費在院子裡擺席大吃大喝，廠裡給兄妹的生活補助也被賈家領走了，不給我們，一天隻給半碗稀糊糊，天天吃不飽，快餓死了，求街道領導給我們兩個孤兒做主！”
老大爺一聽“孤兒”“害死”“占房子”“吞生活費”，臉色“唰”地就變了。
他是抗美援朝下來的老兵，一輩子最見不得欺負老實人、欺負孤兒寡母、吃絕戶的缺德事。當下“騰”地一下站起來，腰板一挺，聲音都沉了：
“你說啥？有人吃你們絕戶？真有這事？”
李陽點頭，眼裡憋著一股勁：“真的，爺爺，我不騙人。”
老大爺聽得拳頭都攥緊了，胸口氣得起伏，指著四合院方向，咬牙道：“反了天了！在這京城腳下，還有人敢這麼欺負兩個沒爹沒娘的娃？太缺德了！”
他二話不說，拉起李陽的小手，又牽著圓圓，語氣立刻軟下來，帶著心疼：“走，娃，爺爺帶你們進去！找婦聯張主任，她最護著婦女小孩，肯定給你們做主！這天，還沒塌，總有講理的地方！”
老爺爺領著兩個孩子，一路往裡走，看樣子誰攔都不好使，直接進了婦聯辦公室。
婦聯張主任四十來歲，穿著樸素，一臉正氣，平時專門管院裡家長裡短、欺負小孩婦女的事，最是公道。
一看看門大爺領著兩個麵黃肌瘦的小孩進來，還一臉怒氣，立刻站起來：“老李，咋了這是？”
“張主任，你聽聽，你好好聽聽！”看門老大爺氣得聲音都抖，“這倆娃，九十五號四合院的，爹娘都死了，被院裡人吃絕戶！房子被搶，錢被吞，天天餓著，快餓死了才跑來找咱們！”
張主任心一下就揪緊了，趕緊蹲下來，平視著李陽，聲音放得極輕：“娃，你別怕，慢慢說，有阿姨在，誰也欺負不了你們。”
李陽看著她，把事情一五一十、清清楚楚說了一遍。
他不說瞎話，不添油加醋，隻說事實：
爸爸被人家套麻袋打死，媽媽想去報案，易大爺不讓去，說院子裡的事在院子解決。賈張氏心裡有鬼，看我媽媽還要去報案，她就把我媽媽撞倒，後腦勺磕在牆上，死了，他們也不送醫院搶救。
易大爺壓著消息，不讓人說出去，對外說意外死亡；
廠裡給三百塊喪葬費，被易中海領走，一百塊請全院人吃了，兩百塊自己揣了；
軋鋼廠每月給的十塊生活費，被易中海交給賈家，名義照顧我們兄妹，實際一天半碗稀粥；
自家兩間房被賈家搶走，還給他們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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