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搬空老聾子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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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盯著坐在門口台階上的李陽，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不過是個沒了爹娘的小崽子，仗著婦聯撐腰，如今愈發囂張跋扈，不光對他的話置若罔聞，還敢當麵頂嘴反駁，甚至把他盤算一輩子的養老圖謀，當著全院人的麵抖落出來，讓他淪為整個四合院的笑柄。
他狠狠冷哼一聲，再也不願多看李陽一眼，鐵青著臉轉身回了自家屋子。
轉眼到了飯點，易中海特意端上一碗稀粥，又拿了兩個白麵饅頭，腳步慢悠悠地往後院聾老太太家走去。還沒等推門，他就故意扯著嗓子，聲音大得能讓前院、中院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老太太，我來給您送飯啦，方便進來嗎？”
這番做派，無非是想做給全院鄰居看，彰顯自己孝順懂事、敬重長輩，把自己的好人設牢牢立住。
屋裡很快傳來聾老太太沙啞的聲音：“是中海啊，進來吧。”
易中海推門而入，將碗筷輕輕放在桌上，臉上瞬間堆起愁雲慘霧，不等聾老太太發問，就先唉聲歎氣起來。
聾老太太掃了一眼桌上的稀粥饅頭，也沒多說什麼，這年月本就艱難，能有口吃的已然不易。她慢慢拿起筷子，抬眼看向一臉愁容的易中海，緩緩開口：“中海啊，瞧你這臉色，是又遇上煩心事了？”
“老太太，您可得給我評評理、出出主意！”易中海立刻倒起苦水，“還不是中院李家那兩個小崽子！當初李家兩口子沒了，我好心想著照料他倆，也順道把往後的養老事安排妥當，本以為兩個孩子年紀小，好拿捏管教，誰成想，那李陽性子倔得像頭牛，一不留神就跑去婦聯告狀，張主任親自帶人過來，硬生生把賈家占了的房子給換了回去。”
他越說越氣，拳頭暗暗攥緊：“那小崽子不過六七歲的年紀，膽子卻比天大，不光敢跟我頂嘴叫板，還把我在院裡的盤算全說了出去，現在全院人都在背後看我笑話，我在這院子裡徹底抬不起頭了！”
聾老太太放下碗筷，眼神沉了幾分，慢悠悠地開口：“中海，不是我老婆子說你，你這心偏得太明顯了，整個四合院，上上下下誰看不出你一味向著賈家？大家不戳破你，不過是看在傻柱平日裡幫你撐場麵罷了。”
“你別覺得賈東旭孝順靠譜，那孩子事事聽他娘賈張氏的，根本沒有自己的主見，他們娘倆現在圍著你轉，圖的是你的工資、你的家產，等你哪天沒了利用價值，他們絕不可能真心給你養老送終。”
易中海卻壓根聽不進這話，他心裡始終認定，賈東旭聽話懂事，本質純良，是最合適的養老人選。反觀傻柱，性格衝動暴躁，動不動就動手打人，他打心底裡忌憚，生怕自己老了動彈不得，落到傻柱手裡落不得好下場。
這份偏執早已深入骨髓，任誰勸說都無法改變。
他又歎了口氣，滿臉憂懼：“老太太，您是不知道，現在那倆小崽子天天坐在自家門口台階上，我進出中院，一抬頭就能撞見他們盯著我，那眼神看得我心裡發毛。說到底，他爹娘的事，咱們脫不了乾係，這仇恨已經埋在孩子心裡了，等他再長大幾歲，恨意隻會越來越深，時間拖久了，遲早要出大亂子啊！”
聾老太太咬了一口饅頭，沉默片刻，聲音驟然壓低，帶著幾分陰狠：“李家孩子是命苦，可性子太軸，不懂得順勢而為，非要跟你對著乾，如今鬨成這樣，也沒別的法子。老話講得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事，你自己掂量著辦。”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試探著問道：“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聾老太太端起稀粥喝了一口，眼皮都沒抬，淡淡回道：“我什麼都沒說，你自己心裡清楚就行。”
易中海瞬間恍然大悟，臉上閃過一絲狠厲，連忙起身：“老太太，您慢慢吃飯，我先回去琢磨琢磨。”
說罷，他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聾老太太家，滿心都是如何除掉李陽這個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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