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賈張氏癱床鬨事 許大茂挑事被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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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被院裡的幾個小夥子抬回屋裡，重重地安置在炕上，她剛一沾床，嘴裡的罵聲就沒停過，汙言穢語翻來覆去，罵完街坊鄰居，轉頭就對著兒媳秦淮茹撒氣，半點消停的意思都沒有。
沒多會兒，賈張氏便憋著勁兒嚷嚷著要解手，秦淮茹心裡發慌，卻也不敢怠慢，趕忙拿過尿壺遞到炕邊。可賈張氏一條腿徹底沒了知覺，僵硬得動彈不得，根本沒法用尿壺。秦淮茹懷著身孕，身子本就單薄，又從沒伺候過臥床的病人，咬著牙想把婆婆往上抬一抬，可賈張氏身子笨重，她使出渾身力氣，臉憋得通紅，也絲毫抬不動。
她手忙腳亂地三攙兩扶，折騰了好半天，始終沒弄妥當。賈張氏躺在床上憋得嗷嗷直叫，終究沒忍住，當場尿濕了褲子，連帶著身下的褥子也浸得透濕，刺鼻的騷臭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小屋，熏得人眉頭緊皺。
秦淮茹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再想想自己的處境：丈夫早逝，她一個人拖著棒梗、小當兩個孩子，肚子裡還懷著身孕，如今婆婆又癱在床上不能動彈，往後吃喝拉撒全要她一個人伺候，日子簡直看不到頭。滿心的委屈和心酸湧上心頭，她再也忍不住，捂著嘴低聲啜泣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格外可憐。
可賈張氏半點不心疼她，見秦淮茹哭著不動，立馬扯著嗓子破口大罵，聲音尖利又刻薄：“你個小娼婦！愣在那兒哭什麼喪！趕緊給我把濕褲子脫了，想熏死我啊！”
秦淮茹抹掉眼淚，不敢頂嘴，隻能強忍著刺鼻的臭味，上前小心翼翼地脫下賈張氏滿是尿漬的褲子，丟進一旁的盆裡。剛想端去清洗，賈張氏又蠻橫地罵道：“光洗褲子有什麼用！褥子都濕透了，趕緊給我拿出去曬！”
“媽，家裡就這一床褥子，沒多餘的換啊……”秦淮茹帶著哭腔說道。
“少廢話，不能換就拽出去曬！”賈張氏不管不顧，在床上使勁往炕邊打滾，硬生生騰出地方，逼著秦淮茹拽褥子。
秦淮茹沒辦法，隻能咬著牙，把濕漉漉的褥子從炕上拽出來，抱著沉甸甸的褥子走到院子裡，搭在晾衣繩上晾曬。院子裡的街坊四鄰早就聽到了賈家的哭鬨打罵聲，紛紛出門圍觀，看著秦淮茹懷著身孕還要受這般磋磨，個個都滿臉同情，忍不住低聲議論。
“真是苦了淮茹這孩子，年紀輕輕守寡，還要伺候這麼個蠻橫婆婆，太難了。”
“賈張氏就是自作自受，跑去跟小孩子鬨事，反倒把自己腿弄廢了，活該！”
“往後這日子，淮茹可怎麼熬啊，一大家子全靠她一個人撐著……”
隔壁屋裡的傻柱，全程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聽在心裡。他打心底裡心疼秦淮茹，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替她出頭，可這終究是賈家的家務事，他一個光棍漢貿然插手，隻會讓秦淮茹更難做人。無奈之下，他隻能趴在自家窗戶上，隔著窗紙偷偷看著院裡的秦淮茹，看著她彎腰搓洗著那條臟褲子，心裡又酸又澀，攥緊了拳頭滿是憋屈，卻隻能默默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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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把賈張氏安頓好後，看著院裡亂糟糟的局麵，眉頭擰得緊緊的，背著手避開人群，徑直往後院龍老太太家走去。賈家這爛攤子花銷不小，之前借的錢全花光了，離發工資還有大半個月，他和一大媽、還要給搭夥吃飯的龍老太太送飯，手頭實在拮據，隻能再去找老太太周轉錢糧。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叮鈴鈴的聲響格外刺耳。
守在自家門口的三大爺，瞬間精神一振，立馬放下手裡澆水的水壺，抬眼朝著門口望去。隻見許大茂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地進了四合院，剛下車推著車往裡走，三大爺立馬快步湊上前，直接攔在了他的自行車前。
許大茂眉頭一皺，滿臉不耐煩地開口：“我說三大爺，你攔我車沒用，今天我啥都沒帶，鄉下都鬨饑荒餓死人了，誰還有心思看電影，我想撈點油水都沒地方去，別耽誤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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