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章 購買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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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剛寫完作業，李陽開口跟圓圓說道：“圓圓，你去找英子姐姐玩吧，我去糧店買這個月的口糧。”
圓圓拽住他的衣角仰起頭：“哥哥，我想跟你一起去買糧，我也能幫忙背糧食！”
李陽心想，也行。父母早逝，老話都說沒爹娘的孩子早當家，他縱然滿心疼惜妹妹，也不能一味嬌慣，若是養出個四體不勤、衣食全都伸手等人伺候的孩子，以後會害了她，如果是那樣的結果，就愧對逝去的雙親了。
他臉上漾開溫和的笑意：“好啊，我們圓圓都能幫哥哥分擔家務了，那好，咱們兄妹一塊兒去買糧!”
“好嘞！”圓圓高興得蹦蹦跳跳，小手不停拍在一起，滿眼都是歡喜。
李陽轉身走進廚房，翻出三個麵袋，油瓶，芝麻醬罐頭瓶，放進籃子裡，仔細鎖好家中門窗，這才帶著妹妹出門。
剛走到院門口，正巧撞見算盤精閆埠貴。閆埠貴瞧見兄妹二人，笑著開口詢問：“李陽，你帶著妹妹這是要去哪兒？”
“閆爺爺，我們去糧店買糧食，這個月該買口糧了。”李陽恭敬回話。
閆埠貴聽完連忙勸道：“你們兩個孩子年紀太小，這麼多糧食哪裡搬得動？不如你把糧本和買糧的錢交給我，我幫你們買回來。”
李陽心想讓你去買肯定得付出代價的。
笑著道謝：“多謝閆爺爺操心，我們搬得動，買過好幾次了。”說罷，便牽著圓圓徑直走出四合院，來到大街上。
初冬的風卷著淡淡的涼意撲麵而來。沿路往來行人絡繹不絕，隻是人人皆是眼窩深陷、麵部浮腫，看得出來，家家戶戶都在艱難度日。
腳下的柏油路窄窄一條，路上幾乎少見小汽車，絕大多數路人全靠雙腳步行，偶爾有幾輛二八式自行車靠在路邊緩緩推行。
沿街磚牆刷滿白灰打底的紅漆標語，早年舊標語的紅漆褪成淺淡的粉色，新塗刷的大字色彩鮮亮晃眼，一層疊一層擠滿牆麵，牆頭最顯眼的便是剛推行不久的八字方針：調整、鞏固、充實、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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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過牆上也刷著一行行標語：瓜菜代糧、節約用糧、計劃用糧、顆粒歸倉、艱苦奮鬥、共度難關。
街角的宣傳板上繪著三麵紅旗，下方配著標語：鼓足乾勁，力爭上遊，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
趕路的工人、機關乾部，身上清一色是藏青、灰藍色中山裝，衣料單薄，袖口、手肘處都打著深淺不一的補丁，褲管短上一截，露出眾人細瘦乾癟的腳踝。
路上行人大多麵頰凹陷、顴骨凸起，嘴唇乾裂起皮，走路時總會下意識按住胸前口袋，裡麵揣著皺巴巴的糧本與各種副食票，途經糧店、菜站時，總要忍不住多望上幾眼。
路上大半是挎著竹籃、粗布兜的婦女，籃子裡隻簡簡單單放著粗瓷大碗和小布袋，大多和李陽兄妹一樣，趕來糧店排隊購糧的。
她們的頭發簡單挽在腦後，身上的藍布褂子洗得發白褪色，一張張臉龐蠟黃浮腫，眼底泛著濃重青黑。
整條隊伍安安靜靜，幾乎沒人說笑閒談，李陽站在人群裡，耳邊隻能聽見幾位婦女低聲念叨，抱怨這個月配發的麵粉、粗糧分量太少，家裡幾口人根本不夠糊口。
足足排了一個小時隊，才終於輪到李陽。他上前一步，把糧本遞到櫃台前：“滿阿姨，麻煩您稱一下我們兄妹這個月的口糧。”
糧店的售貨員認得李陽，清楚這對兄妹無父無母，獨自過日子，心裡一直格外同情他們，每次兄妹倆前來買糧，總會多照拂幾分，手腳麻利地過秤分裝。
售貨員一邊分裝糧食一邊笑著告知：“李陽，這袋是7.6斤麵粉，計價1.368元；這包3.8斤大米，計價0.532元；剩下這一大袋粗糧一共26.6斤，計價2.66元。三樣糧食合計四塊五毛六，這是你們兄妹這個月全部口糧，千萬拿穩別撒了。”
李陽點了點頭，掏出錢在糧店櫃台結清糧款。
李陽特意把裝著3.8斤大米的小布袋，輕輕放到圓圓肩頭，讓她背著分擔重量。
跟滿阿姨道謝後，兄妹倆扛著沉甸甸的糧袋走出糧店，步行去往隔了兩條胡同的副食合作社。
走進副食店，櫃台裡叔叔抬眼看見他們兄妹：“李陽，你們帶油瓶了嗎？”
李陽笑道:“帶來了，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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