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章 給王主任落下追蹤印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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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六點，天色蒙著一層灰藍冷霧，薄霜鋪滿四合院的青磚地麵。院中老槐樹枝葉落儘，光禿禿的枝椏掛著殘雪，屋簷垂著長短冰棱，泛著青白寒光。各家窗紙凝滿白霜，屋內漏出點點昏黃燈火，寒風卷著牆角乾柴輕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早起雞鳴，四下靜悄悄的。
李陽剛起床，門外便傳來急促的咚咚敲門聲。他神念一掃，立刻辨出是英子，還能察覺到她滿心焦灼。李陽連忙快步上前打開屋門。
“英子，怎麼了？出啥事了？”
英子眼眶噙滿淚水，聲音急得發顫：“李陽哥哥，我奶奶暈倒了！”
“別慌，帶我過去看看。”
李陽隨手帶上門，緊跟著英子快步往黃奶奶家中趕去。等二人趕到，黃奶奶已經醒轉過來，正慢慢扶著桌邊坐定。
李陽跨進門連忙開口：“黃奶奶，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黃奶奶聲音虛弱無力：“唉，李陽，我也說不清咋回事，今早剛下床，沒走兩步眼前猛地發黑，直接栽倒暈過去了。”
李陽走上前：“黃奶奶，您把手伸給我，我給您把把脈。”
黃奶奶有些詫異：“你還會號脈？”
“平時閒著沒事總翻看醫書，略懂些皮毛，我給您瞧瞧。”
黃奶奶聞言笑了笑，緩緩伸出胳膊，任由李陽搭脈。
李陽指尖輕輕搭在黃奶奶腕間寸關尺三處，凝神靜氣細細感受脈象。指尖下脈搏起落虛浮無力，跳動忽快忽慢，時不時驟然頓停半息，再猛地急促搏動幾下，脈道偏細，還帶著滯澀淤堵之感，如同淤塞的水流磕磕絆絆，這是心氣不足、冠脈淤堵的冠心病脈象。再換另一隻手腕重按，輕取脈象微弱細軟，稍稍用力按壓便幾乎摸不到搏動，脈中缺少充盈氣血，是典型氣血虧虛、低血糖之象。兩手脈象疊加，心脈淤滯兼氣血虧虛，兩種病症的脈象特征格外分明。
李陽眉頭微蹙，指尖停留片刻反複確認，緩緩收回手。
“黃奶奶，您這脈象不對勁，心脈淤堵嚴重，心臟供血不足，是老冠心病的底子；同時氣血太虛，脈搏細軟無力，血糖也偏低，今早暈倒就是兩樣毛病湊到一處，氣血供不上心臟，才眼前發黑栽倒。”
“哎呀呀，小陽子，你可真不簡單！”黃奶奶滿臉驚歎，連忙攥住李陽的手不肯鬆開，“三年前我就這麼暈過一次，當時去藥鋪找老中醫搭脈，說的症狀脈象跟你分毫不差！”
她握著李陽的手連連感慨：“你年紀輕輕竟懂診脈看病，天生就是學醫的料子，實在了不得！”
李陽神色認真，輕聲勸道：“黃奶奶，您這身子得趁早調理醫治，要是一直放任不管，往後怕是會有不小危險。”
“唉，如今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奶奶不想治，白花那冤枉錢。我尋思著把錢都攢下來，留著以後給英子置辦嫁妝。”
話音剛落，一旁的英子當即紅了眼眶，眼淚嘩嘩往下掉：“奶奶，我不要嫁妝，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您把病治好！”
李陽也在一旁跟著勸：“黃奶奶，錢咱們往後總能掙出來，可您這身子耽誤不得。這樣，我給您開一副方子，抓幾副中藥煎服，調理一陣子就能好轉。”
黃奶奶滿臉詫異：“你居然還會開方子抓藥看病？”
李陽撓撓頭嘿嘿一笑：“您還是我第一個看病的人呢。”
“好你個小子，合著是拿我當試驗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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