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研究室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原本都已經走到門外的程月寧,聽到這一句。
她的腳步一頓,慢慢地轉過身來。
“首長,等我一下,我有個東西忘記拿了。”程月寧說著,往研究室裡麵走去。
隨著程月寧一步步走近,陳東友立刻站到白嵐麵前,護著她。
“你要乾什麼!”
程月寧的腳步未停,繼續向前走著。
她走到陳東友麵前,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書。
隻不過,她拿書的時候,不是抽回手,而是手臂隨意地一揮。
陳東友麵前的張桌子上,那個剛倒滿水的搪瓷杯,被她“不小心”掃落在地。
“哐當——嘩啦!”
水杯摔在地上,熱水濺了一地,差點淋到白嵐。
“你乾什麼!”
所有人都看得出,程月寧這一下,就是故意的。
但她卻慢條斯理地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杯,臉上沒什麼歉意,聲音冷冷的,“你這水杯放得可真不是地方,怎麼偏偏就放在我手邊呢?陳同誌,我給你道個歉,都是同事,你不會怪我把你的水杯碰倒了吧?”
陳東友的臉被程月寧的話,氣得一陣青一陣白。
他清楚地感覺到程月寧是在陰陽他!
但,她的話,就是剛才他說過的,他縱然有再多不滿,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否則,那不是自打嘴巴!
何況,旁邊還有顧首長和沈鶴之看著呢!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聲音乾澀:“沒事,程同誌!”
程月寧卻不放過他,繼續用剛才她評價自已的語氣,假笑著說道:“唉,陳同誌,你這人真是的。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怎麼還不接受呢?還板著一張臉。你這是什麼態度啊?”
忽地,程月寧臉上的假笑倏然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陳同誌,你說,這種道歉,你聽著舒服嗎?受得痛快嗎?願意接受嗎?”
陳東友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調色盤一般,精彩紛呈,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個耳光!
白嵐見狀,貝齒緊緊咬著下唇。
剛才她沒直接出頭,所以程月寧不會直接和她對上。
但陳東友是為了替她出頭,才被程月寧懟,這和直接打她的臉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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