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溫懷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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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縣歸附，懷縣歸附。
司馬氏是溫縣最大的士族，司馬敞決議歸附大宋之後，溫縣其餘士族自然沒有頑抗的道理，紛紛歸順宋軍。
劉宋大軍所過，幾乎無阻。溫、懷兩縣的塢堡的士族子弟也紛紛來到蕭承之營中投效，個個都主動送糧、送草料、送騾馬，以作助軍之資。
大宋之北伐至此可以說是勢如破竹。
劉裕中軍也於三月二十進駐溫縣。
翌日清晨，司馬敞便帶著溫、懷兩縣的士族來覲見劉裕。
溫懷二縣有頭有臉的士族基本到齊，在縣署外的空地上站成幾排，等著傳見。
司馬敞自然是站在頭一個，將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手裡捧著溫縣司馬氏的戶冊。
得劉裕傳見之後，眾人依次進堂。司馬敞走在最前麵，進到堂中，不等劉裕開口，便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臣溫縣司馬敞，率溫、懷兩縣士民，叩見大宋皇帝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身後五六十人跟著跪下，堂中一片膝蓋碰地的聲音。
劉裕坐在上首，看著跪在堂下的這些麵孔，也不為難他們，笑著擺擺手道：
“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垂手侍立一旁，隻有司馬敞上前一步，恭聲道：
“臣自偽魏治下二十餘年，日日盼望王師，今日得見陛下天顏，臣平生之願已足。”
“臣今日得見陛下，有幾句話，藏在心裡多年，如今到了陛下麵前，不能再忍。”
劉裕聞言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司馬敞繼續說道：“陛下自京口起兵，掃孫恩，平桓玄，滅南燕，誅後秦，三十年間，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自五胡亂華以來，百餘年不見天日，今日河洛再歸，華夏再統，全在陛下一人之力。這是天授大命於陛下。”
“臣還聽說，陛下讓我司馬氏舊帝司馬德文仍居琅琊王之位，保全宗廟，延續行二王三恪之製。這是三代之禮啊，司馬氏到如今這個地步，是臣子無狀，本該斷根絕嗣，而陛下獨存之，實乃大仁大義之舉啊。”
“臣又聽說，陛下尊奉漢室，冊立三廟，上承高皇帝之統，下接光武之緒，陛下得國之正，古今未有。”
劉裕聽著，麵上不禁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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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知道司馬敞的事，“水太涼”三個字早已傳到他耳中，如此厚顏無恥，倒確實有乃祖遺風。
堂下跪著的溫懷兩縣子弟，臉上也是顏色不定，嘴角抽搐不已，卻隻能強行忍耐，生怕在君前失儀。
懷縣一個趙姓子弟，低著頭，把牙咬得緊緊的，直到他身邊的同族拿手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他才鬆了下來。
隻有司馬敞自己毫不在意，又俯身下去。
“臣不敢言治國，隻求在陛下駕前，做一個小臣，得陛下恩蔭，臣死而無憾。”
劉裕聽完這些話，哈哈大笑起來，隨後道：“司馬公既然這樣說，朕也不問你從前如何。溫縣司馬氏，也是河內世代望族，朕今日就授你散騎常侍一職吧。”
散騎常侍是個清閒之職，有職無權。
“謝陛下！”
司馬敞再拜。
劉裕看著他起來，忽然道：“朕馬上就要攻打鄴城了，不知司馬公可有什麼要勸朕的？”
司馬敞想了想，果然有了主意
“軍事上的事，臣不敢指教陛下。”他道，“不過有一件，臣可以說一說。”
“講。”
“臣這一帶，前幾年從關中、隴西來的流民很多。都是陛下您攻打關中時為躲避戰亂，拖家帶口一路跑到河內、河南、滎陽的。”他說到這裡，改了口，“這些人無處安身，就在河內邊上的荒地裡落腳。到如今，已經有上萬流民。”
“領頭的流民帥名叫寇讚，乃是馮翊萬年人，他自稱是東漢寇恂的十三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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