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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門被敲響。
文載寅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摞新整理的戰後名冊。
“將軍。”文載寅走到書案前，“昨夜八萬俘虜安置完畢。凍傷兩千餘人，醫營正在組織醫師緊急處理。城內糧草消耗......”
“先不談這個。”
白彥清打斷他，走回桌後坐下。
“我搞到了一批新物資。”
文載寅翻名冊的手停住了。
他跟了白彥清這麼久，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每次將軍說“搞到物資”，就意味著自身實力的巨大提升。
也是對敵人的又一次降維打擊。
“火炕帳篷，煤炭，三連發強弩。”白彥清語氣平淡，“還有一批重裝板甲和斬馬刀。”
文載寅愣住了。
強弩和斬馬刀他能理解。
可板甲又是什麼東西？
不是紮甲嗎？
而火炕帳篷......
雖然能理解意思，但這東西究竟從何而來？
“火炕帳篷？”文載寅的眉頭皺在一起，想了許久，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軍中行軍，帳篷皆是單布，何來火炕？”
“之前沒有，但現在，在我這裡有了。”
白彥清從桌上抽出一張紙，推過去。
“傳令全軍，即日換裝。”
“每人一套新式棉衣，一雙厚底棉靴。每個營配發一百頂火炕帳篷，按需領取煤炭。”
“破虜營換裝重裝板甲，配備斬馬刀。”
“城頭守軍，換裝三連發強弩。”
文載寅看著那張紙上的清單。
數量龐大到令人窒息。
他沒有問這些東西從哪裡來。
他知道將軍總有自己的辦法。
他早已學會把這個問題爛在肚子裡。
文載寅後退一步，雙手抱拳，深深行了一禮。
“遵命！”
他轉身走出書房。步伐比進來時快了三分。
......
半個時辰後。
光州城內，各大軍營沸騰了。
校場上堆滿了黑壓壓的物資。
羅海站在領物隊列的最前麵。
後勤官把一套嶄新的棉衣和一雙棉靴塞進他懷裡。
棉衣外層是防水的密織布，裡頭塞滿了蓬鬆的棉花，分量極重。
羅海抱著棉衣，手指捏了捏厚度。
眼眶瞬間紅了。
他想起關外的冬天。
他穿著兩層破麻布，和妹妹擠在漏風的破廟裡，靠互相哈氣取暖。
“這衣服......”羅海聲音發澀，“比我在家時蓋的被子還厚實。”
旁邊幾個流民出身的士兵，已經直接把棉衣套在了鐵甲外麵。
熱。
穿上不到十息，後背就開始冒汗。
就好像沐浴在春日的太陽之下......
而這股陽光般的暖意，似乎就來自於將軍！
......
與此同時，城東大營。
李文博光著膀子，站在兵器架前。
他手裡握著一把斬馬刀。
刀柄長兩尺，刀刃長四尺。刀背極厚，刀鋒閃著冷冽的銀光。
他雙手握柄，吐出一口濁氣。
腰部發力，猛地一記橫劈。
麵前一根大腿粗的榆木樁，應聲而斷。
切口平滑。
李文博看著斷掉的木樁，又看了看手裡的刀。
刀刃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好刀！”
他咧開嘴，後槽牙露了出來。
他轉頭看向身後列隊的破虜營士兵。
“把你們手裡的破橫刀都給我扔了！換這個！”
李文博拍著刀身，聲音震天響。
“這刀，一刀能砍斷馬腿！下次再碰上玄甲軍，連人帶馬給他劈成兩半！”
......
城北箭樓。
林黛玉一身銀甲，站在垛口前。
她手裡端著一把新發的三連發強弩。
弩身比普通強弩略寬，上方帶有一個精巧的箭匣。
她抬手，瞄準百步外的一個草人。
手指扣動扳機。
嗖！嗖！嗖！
三道黑線首尾相連，飛射而出。
噗噗噗三聲悶響。
草人的頭顱、咽喉、胸口，各插著一支弩箭。
三支箭幾乎是同一時間釘進去的。
林黛玉放下弩。
眼底掠過一抹極亮的光。
“好弩。”
她轉頭對身後的弓弩營校尉下令。
“全營換裝。三日內，我要所有人熟練掌握連發節奏。”
......
城南物資轉運點。
燕九蹲在一座黑色的“小山”旁。
他伸手抓起一塊黑乎乎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手指沾滿了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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