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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彪壓下殺意。
“本官準備給你記一功。”
江離立刻道：“屬下不敢居功。”
“不必推辭，有功就賞，有過就罰，這是丙未監獄的規矩。”
江離心裡冷笑。
規矩？你張彪也配談規矩？
不過他臉上依舊恭敬。
“多謝大人。”
張彪又道：“不過，天字號囚室乾係太大，自今日起，本官會加派兩名獄卒在外圍值守。”
“你仍為主看守，他們隻負責外圍巡邏。”
江離心中門兒清，這是派人盯他呢，張彪不放心他一個人守著雲知薇了。
江離抱拳。
“屬下聽從安排。”
張彪看向雲知薇，雲知薇靠在牆邊，連眼都沒抬。
她似乎對外麵的事毫無興趣。
張彪沒有自討沒趣，很快帶人離開，等腳步聲遠了，雲知薇才開口。
“他要盯你。”
“看出來了。”
“你不擔心？”
“擔心也沒用，張彪畢竟是一獄之長，我就是個小小獄卒。”
江離坐回原位。
“他派人來，反而說明他短時間內不敢親自動手。有人盯著是麻煩了些，但也能幫我作證。”
“作證？”
江離笑道：“證明我一直在天字號囚室外儘忠職守啊。”
雲知薇看了他一眼。
“你又準備做什麼？”
江離一臉無辜。
“聖女殿下怎麼總把我往壞處想？”
“因為你確實不像好人。”
江離啞然失笑。
語罷，雲知薇閉上眼繼續調息，江離則把目光投向遠處走道。
張彪加派人手，看似是監視。
但對他來說，也許是另一種機會。
畢竟監獄裡最不缺的就是罪人，但有些罪人，未必關在牢裡。
傍晚。
張彪派來的兩名外圍值守到了。
一個叫趙六，一個叫錢貴。
兩人都是張彪的手下。
趙六身材高，臉長，平日話少。
錢貴則相反，個子不高，嘴碎，喜歡占便宜。
兩人名義上是協助江離，實際上就是盯梢。
江離很客氣。
“以後就有勞兩位哥哥了。”
錢貴咧嘴道：“江兄弟如今可是立功的人，哪裡用得著我們照看？”
趙六沒說話，隻是看了看天字號囚室，又看了看江離。
江離一看就知道，這趙六不好忽悠。
錢貴倒是可以利用。
於是他從懷裡摸出兩枚銅錢，遞給兩人。
“天字號這邊規矩多，我也是頭一回擔這種差事，若有什麼做得不周到的，還請兩位哥哥提醒。”
錢貴接得很快。
“好說好說。”
趙六卻沒接。
“獄長大人吩咐，天字號周邊不準閒談。”
江離收回銅錢。
“趙哥說得對。”
他沒有不滿，對這種警惕的人，越是熱情越會引起懷疑。
保持距離最好。
天黑之後，三人的值守區域分開。
江離守在囚室正麵，趙六守在左側拐角，錢貴則守在右側通道。
表麵上是三角防守，實際上兩人都能看到江離的大概動向。
江離也不急。
他按時記錄，按時驗封，按時巡查。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直到二更天，普通牢區傳來一陣騷動。
“官爺！”
“官爺救命啊！”
“有人快死了！”
錢貴聽到聲音，皺眉罵道：“大半夜的又鬨什麼？”
江離起身，趙六立刻看了過來。
“按規矩，夜間囚犯突發急症，值守獄卒需查驗。”
趙六道：“天字號不可無人。”
江離點頭。
“所以勞煩錢哥過去看看了。”
錢貴臉色一黑。
“憑什麼我去？”
江離有些為難道：“趙哥要守左口，我要守正門，右側通道離普通牢區近，錢哥你去最快。”
錢貴不太願意，但那邊喊聲越來越大。
若真死了人，追責也麻煩。
他罵了一句，提刀往普通牢區走去。
趙六看著江離。
江離坐回原位，動都沒動。
趙六收回目光。
片刻後，普通牢區那邊傳來錢貴的怒罵。
“喊什麼喊！”
“誰快死了？”
“都特麼給老子閉嘴！”
接著是囚犯們七嘴八舌的聲音。
江離安靜聽著，監獄裡每天都有人病，有人死，很正常。
沒多久，錢貴拖著一個瘦小囚犯走了出來。
那囚犯臉色發青，嘴唇發紫，看起來確實不太對勁。
錢貴罵罵咧咧道：“晦氣。”
“估計是吃壞了肚子。”
江離看了一眼，係統麵板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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