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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麵色不變。
“官爺，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
江離隔著欄杆看她，蘇小柔低著頭，肩膀輕輕發抖。
江離沒有催，這種時候，逼得太急，她反而不敢說。
過了好一會兒，蘇小柔才用極低的聲音道：“韓越說，今晚三更來帶我去後院。”
“他以前帶你去後院做什麼？”
蘇小柔緊咬著唇，卻是沒說話。
江離明白了。
他吐出一口氣，道：“今晚他再來，你照常跟他走。”
蘇小柔抬頭，眼裡多了害怕。
江離接著道：“但這一次，我會跟著。”
“你不用相信我，你隻要知道，不照我說的做，你遲早會死在那個畜生手上。”
蘇小柔顫聲問：“官爺為什麼幫我？”
江離想了想。
“因為你罪不至死......也因為韓越該死。”
江離離開女囚區時，沒有立刻回天字號，他繞路去了後院。
後院很大，平日裡堆放刑具、柴火、舊木料，還有幾間沒人願意靠近的破屋。
這地方離亂葬崗近，夜裡風一吹，連老獄卒都不愛來。
但韓越喜歡這裡，因為這裡夠偏，也夠臟。
江離在後院轉了一圈，很快發現了一間廢棄刑房。
屋頂破了半邊，裡麵有一張木台，牆上還掛著幾副生鏽鐵鉤。
地上有乾涸血跡，角落裡還丟著女子發帶。
江離撿起那條發帶，看了兩眼，又放回原處。
“老韓啊老韓，你是真會給自己挑墳地。”
他沒有急著布置。
韓越不是傻子。
若後院痕跡變化太明顯，反而會引起懷疑。
最好的局，就是讓韓越以為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江離隻是檢查了窗戶，門栓和地板，又在屋外草叢中藏了一根削尖的木棍。
隨後，他回到天字號。
值守小屋裡，假人還坐在桌邊。
外頭趙六來過一次，隔著門問：“江離，記錄寫完沒有？”
假人回答：“快了。”
趙六沒再追問。
江離翻窗進屋，把假人收回係統空間。
剛收完，錢貴便在外頭喊：“江兄弟，換水了。”
江離打開門，一臉正常。
“勞煩錢哥。”
錢貴端著水桶進來，看了看桌上的記錄冊。
“你一直在寫？”
江離歎氣。
“鎮魔司規矩多，辰時酉時驗封，夜裡還要記巡查，寫錯一個字都怕掉腦袋。”
錢貴一聽鎮魔司，頓時沒了興趣。
“這差事真不是人乾的。”
江離點頭。
“誰說不是呢。”
趙六站在走道另一側，看了江離片刻，沒有說話。
江離知道趙六比錢貴難應付，所以他沒有多解釋。
解釋越多，漏洞越多。
夜色漸深，三更將近。
雲知薇忽然睜眼。
“你今晚要出去？”
江離正在整理佩刀。
聞言，他手上動作沒停。
“聖女殿下怎麼知道？”
“你的氣息比平時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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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無語。
“氣息穩也能看出來我要出去？”
雲知薇道：“一個人要殺人時，若不衝動，氣息便會穩。”
江離看了她一眼。
“你這麼懂，平時沒少殺吧？”
“肯定比你多。”
“那行，前輩有什麼指教？”
雲知薇靠著牆，語氣平靜：“韓越若敢參與天字號之事，背後不會隻有一點小錢。”
“他身上也許有信物。”
“別隻想著殺人，記得搜身。”
江離點頭。
“受教了。”
雲知薇又道：“若他背後是朝廷的人，你最好別把東西拿出來。”
“若是天魔教的人呢？”
“給我看。”
“若是其他勢力呢？”
雲知薇看向他。
“那就更該給我看了。”
江離笑了笑。
“聖女殿下這算盤打得，我在十丈外都聽見了。”
雲知薇沒有否認。
“你也需要我的見識。”
江離承認這話沒錯，他能靠係統看囚犯，看物品，但江湖勢力、暗號、秘聞這些東西，他確實太缺。
三更鐘聲響起，女囚區那邊傳來輕微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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