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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歎了口氣。
“錢哥，這話別亂說。”
“雖然看起來確實很像。”
周圍幾名獄卒差點笑出聲。
但宋城很快趕來。
他看見韓越屍體後，臉色沉了下來。
“都閉嘴。”
眾人安靜。
宋城看向蘇小柔。
“怎麼回事？”
蘇小柔隻是哭。
宋城問了幾句，她還是哭，這反倒讓現場更加合理了。
一個女囚被韓越帶到後院，韓越死了，她嚇得隻會哭，太正常了。
宋城檢查了韓越屍體，又撿起地上的瓷瓶殘片聞了聞。
他臉色更難看。
“歡血散。”
錢貴當場罵道：“韓越這老東西真會玩。”
宋城看了他一眼，錢貴立刻閉嘴。
江離站在旁邊，不多說一個字。
這種局，少說才穩。
說多了反倒是容易露餡。
張彪來得比江離預料中更快，他披著外袍，身後跟著兩名親信。
先是劉三，後是韓越。
短短兩夜，丙未監獄接連死人。
雖然死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對一個獄長來說，這不是小事。
張彪走進刑房，看了韓越屍體一眼。
他沒有發火，隻是問：“誰最先發現的？”
“女囚蘇小柔。”宋城老實回答。
張彪看向蘇小柔。
蘇小柔跪在地上，哭得聲音都啞了。
張彪看了片刻，便移開視線，這種女囚，他不會放在眼裡。
“韓越為何在此？”
沒人回答，因為答案太明顯。
錢貴站在人群裡，小聲嘀咕：“還能為什麼。”
張彪聽見了，但沒理他。
他走到韓越屍體旁蹲下檢查。
衣襟散亂，氣血逆亂，嘴角還有殘藥，但致命傷是脖子上的一個刀口。
身上有掙紮痕跡，但不像被人圍殺。
張彪抬頭看向宋城。
“你怎麼看？”
宋城道：“韓越私自帶女囚到後院，服用歡血散後氣血失控。”
“據女囚說，當時韓越準備將刀置於她的身前行事，讓她背對著他，結果她再轉身時，就發現韓越倒在了地上，至於是否還有其他原因，需再查。”
此話一出，周遭頓時又傳來陣陣哄笑，畢竟韓越會玩兒，在這獄裡是出了名的。
“他是不是覺得這樣感覺強烈一點。”
“小聲點兒，我聽說上次那個女人死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膚。”
“都給我閉嘴。”
“......”
張彪喝止眾人後，又看向江離。
“你也在？”
江離抱拳。
“回大人，屬下聽到後院呼救，確認天字號外有趙六留守，才隨錢貴趕來。”
錢貴立刻道：“對，我們一起來的。”
張彪看向錢貴，錢貴趕緊低頭。
張彪沒有繼續問，因為他知道江離今晚確實有趙六盯著。
趙六那人雖然不是絕對聰明，但勝在死板。
若江離離開天字號太久，趙六不會不報。
可張彪仍覺得不對。
太巧了。
韓越怎麼就在今晚死了。
但現在的問題在於，江離身上沒血，氣息也沒亂。
如果說江離殺了韓越，再趕回天字號裝作沒事，這不太現實。
至少在張彪看來，一個二品都未必做得乾淨的事，更別說江離還是一品。
張彪站起身。
“把蘇小柔押回去單獨看管。”
“韓越屍體送去驗看，今晚後院值守全部問話。”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誰敢亂傳，拔舌。”
眾人應聲。
江離也跟著低頭，不過他知道，這事兒傳定了。
監獄這種地方，死人不稀奇。
但獄卒死在女囚旁邊，還疑似吃藥把自己玩兒死，這事可太有趣了。
不出半日，整個丙未監獄都會知道。
而且大家會自動補全細節。
什麼韓越一夜七次，什麼蘇小柔哭喊求饒，什麼韓越最後大喊一聲“我還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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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江離編，獄卒和囚犯們自己就能編出十幾個版本來。
人就是這樣。
越臟的事，傳得越快。
江離回天字號時，雲知薇已經在等著了，那一臉的期待模樣，竟是讓江離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見江離進來，又看了他身後一眼。
確認沒人後，第一句話便是：“東西呢？”
江離關上門，沒急著取。
他先確認趙六和錢貴都在外麵，隨後才把那枚令牌拿出來。
“這玩意兒，你認識嗎？”
雲知薇原本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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