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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麻煩的是,殺人殺多了,容易出問題。
不是手軟,就是手太硬。
手軟會被死囚反傷。
手太硬,則容易留下話柄。
張彪正愁短時間不好明著動江離,現在江離自己上門,那自然要成全。
張彪端起冷茶,喝了一口。
“你確定?”
江離咬了咬牙。
“屬下確定。”
張彪盯著江離,目光陰冷。
“行刑不是兒戲。”
“屬下明白。”
張彪把茶碗放下。
“好。”
他看向旁邊親信。
“傳令下去,明日後山行刑,讓江離隨隊。”
親信應聲後,張彪又看向江離。
“既然想練膽,本官給你機會,明日第一刀,就由你來罷。”
江離低頭。
“多謝大人。”
“嗬嗬,別謝得太早。若你到時候丟了監獄的臉,本官按失職處置。”
江離拱手抱拳。
“屬下不敢。”
從張彪房裡出來後,江離嘴角微微挑起,他知道張彪在等他出醜,甚至可能會安排一個難纏的死囚給他。
不過沒關係,難纏好啊。
罪孽越重,獎勵越香。
回到天字號,雲知薇正在閉目調息,江離坐下後,把行刑的事說了一遍。
雲知薇睜眼。
“你真去當行刑人?”
“嗯。”
江離從懷裡取出死囚名冊,翻給她看。
“你幫我瞧瞧,哪個最可能被張彪安排給我。”
雲知薇掃了一眼,她沒有伸手,隻看名字和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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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魁。”
江離問:“為什麼?”
“殺人多,肉身強,臨死前最容易反撲。而且屠戶出身,懂筋骨。”
江離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是劉魁,卷宗裡寫得很清楚。
劉魁原本是城南屠戶,後來殺人後分屍,將肉混入豬肉鋪販賣。
這種人心理素質很穩,手上也有力氣。
雖然修為隻有一品巔峰,但臨死反撲,比普通二品都麻煩。
“這種人,怎麼殺最穩?”
雲知薇愣了愣,倒是沒想到江離連這個都要問他,但略一沉吟後,還是答道:“別斬頭。”
江離也愣了。
“行刑不都是砍頭嗎?”
“後山又不是正式刑場,隻求死,不求好看。”
雲知薇語氣淡漠。
“屠戶懂低頭避刀,你若從上斬,他有機會用肩骨卡刀。先斷膝,再刺喉。”
江離聽得很認真。
“你如果連劉魁都能砍的話,你就勝過這座監獄裡的大部分人了。”
江離想了想。
“這話聽起來也不像誇我。”
不過江離也沒生氣,像就像吧。想活下去,總得適應環境。
他說完,開始修煉《清心訣》。
清心訣穩住念頭,道心魔種吸納著牢裡飄來的恐懼和怨恨。
鎮獄刀意在丹田邊上盤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江離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變快。
不隻是功力,還有判斷,出手,心性。
這一切都在被監獄推著往前走。
第二日清晨。
後山亂葬崗起了霧,霧不算太濃,隻是貼著地麵薄薄的一層。
土坑邊上已經站了十幾個獄卒。
死囚被一串串押來,腳鐐拖在地上,乒乓作響。
江離穿著黑色獄卒服,腰間掛刀,手裡還拿著一把行刑用的厚背刀。
這刀比製式佩刀重,刀口也更寬。
宋城站在他身側。
“別逞強。”
江離點頭。
“師父放心,我手抖就退。”
宋城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說手抖,我怎麼一個字都不信。”
江離認真道:“師父,人會成長的嘛。”
“少來。”
不遠處,張彪坐在一張木椅上,他自然不會親自動手,隻是監刑。
旁邊親信念著名冊。
“劉魁。”
江離心頭一動,果然是他。
兩個獄卒押著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出來。
劉魁年紀四十上下,臉上肉不多,手掌卻是寬厚,即使被鎖了手腳,他走路也不亂。
他看了一眼江離手裡的刀。
“新來的?”
江離沒有理他。
親信冷聲道:“跪下。”
劉魁跪得很慢,他抬頭看張彪。
“張獄長,給個痛快?”
張彪沒有回答,隻看向江離。
“江離。”
“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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