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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拿起藥丸聞了聞。
不是毒。
是壓製真氣的藥。
他沒有吞。
他把藥丸放在舌下，用牙齒輕輕磕開一角，讓藥味沾口，然後趁喝粥時把大半藥丸藏進袖口內側。
這種小把戲未必能瞞過所有人。
但是乙辛監獄的獄卒不會每口檢查。
他們依賴規矩和巡查。
隻要表麵上藥丸沒了，就算過賬。
仇七那邊也沒吞。
他直接用粥把藥丸泡軟，抹在碗底裂縫裡。
南宮飛虹更穩。
她把藥丸吞了一半，留了一半壓在舌根下，等獄卒走後才吐出。
三人沒有交流，但是做法都差不多。
高品武者不會把命交給牢飯。
上午，乙辛監獄開始第一輪驗身。
兩名獄卒入牢，一名持符尺，一名持記錄冊。
他們檢查鎖鏈鬆緊，記錄犯人氣息，查看是否有私藏符紙。
江離身上被搜過好幾遍，明麵上什麼都沒有。
但是他簽到得到的破枷符不在衣物裡，它在係統空間裡，獄卒查不到。
符尺掃過江離胸前時停了一下。
那是獄長印曾經放的位置。
現在印被收走，仍殘留一點鎮獄氣。
獄卒沒有看懂，隻在冊上記了一筆。
午後，江離終於見到了乙辛監獄的獄長。
此人姓嚴，名問石，四品聚氣境巔峰。
年紀四十餘歲，身形乾瘦，衣服乾淨得過分。
他不像張彪那種凶悍獄長，他更像賬房先生。
嚴問石進牢後，沒有先審江離。
他先把三間牢的燈、香、鎖、符槽都看了一遍。
然後才停在江離門前。
他手裡也有一枚獄長印，乙辛監獄的印比丙未監獄的整整大了一圈。
江離看見那枚印時，係統彈出提示。
【檢測到同類監獄權柄。】
【乙辛監獄權柄高於丙未監獄現實品級。】
【宿主當前無法奪權。】
江離看到“無法奪權”四個字，反而放心了。
無法奪權，不代表不能借規矩。
嚴問石終於開口，話不多。
他隻提醒三件事。
乙辛監獄不收銀子。
不傳私信。
不許犯人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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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條讓江離多看了他一眼。
不許犯人自殺，說明乙辛監獄要的是活口等問斬。
皇帝還沒準備立刻殺他們。
至少流程上要給三司複核留時間，這就是空子。
嚴問石走後，江離開始複盤乙辛監獄。
牢房三層鎖，鎮脈枷壓內息，牢香壓血氣。
鎮氣丸每日壓一次。
外麵還有四品獄長和不知數量的守衛。
普通越獄很難，但是江離沒打算普通越獄。
他要先弄清這座監獄的“門”在哪兒。
每座監獄都有門。
不隻是出入口。
還有規矩的門、賬冊的門、換班的門、人心的門。
丙未監獄以前破，是因為張彪隻會壓人，不會立規矩。
乙辛監獄強，是因為它把所有事都寫進流程。
那就從流程下手。
第二天，江離開始裝得更虛。
他鎮氣丸隻沾一點藥味，但是動作卻越來越慢。
送飯時他手腕發抖，驗身時他又咳了兩次。
記錄冊上的氣息評價，從“尚穩”變成“偏弱”。
到第三天，負責十七號牢的年輕獄卒對他戒心降了一點。
江離沒有套話。
他隻是觀察這獄卒的動作。
此人每次送飯，都會先看十六號南宮飛虹，再看十七號江離，最後才看十八號仇七。
說明外麵交代過，南宮飛虹最重要。
他掛鑰匙的位置在左腰，但每次開門都用右手。
說明他左手手腕有舊傷。
若真要動手，左側是他的弱點。
可江離仍沒動。
因為一個獄卒不是門。
這座監獄的賬冊才是門。
第四天傍晚，外麵終於有動靜。
三司複核的第一份案卷送入乙辛監獄。
嚴問石親自帶人來給三人畫押。
案卷厚厚一疊，但給他們看的隻有最後兩頁。
上麵已經寫好供詞。
南宮飛虹承認自己護送不力。
江離承認擅立封看，致災兵變異。
仇七承認隨江離擾亂欽天監法壇。
三人隻要按手印，流程就能推進。
南宮飛虹看都沒看，直接把供詞推回去。
仇七更簡單，連手都沒抬。
江離則認真看完。
他看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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