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腰撞到茶幾邊角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
連疼都顧不上了。
結婚八年，這是江賀第一次動手推我。
“就為了區區一個孩子，你是想讓我們全家人都給你磕頭道歉嗎！”
江賀心疼扶起他的大哥大嫂，吐出的話句句都在指責我。
“折磨大哥一家三口還不夠，還跑到鐘虞朋友圈發瘋，她一個單身女人，未婚先孕本就承受著巨大壓力，被小區鄰居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秦夢，你非要把所有人逼上絕路，心裡才痛快嗎？”
“你以前明明很善良的...”
他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直接將所有罪名扣在我頭上。
相擁而眠八年，真心倒戈隻需一瞬。
我一向堅強，可眼淚最終還是不爭氣落了下來。
為自己的識人不清。
鐘虞抱著兒子，眼圈紅紅的，像是來之前已經哭過一場。
江賀目光在我的眼淚上停留一秒，轉身去哄她。
初春的溫度還沒回升，屋裡沒開暖氣有些涼，江賀看到鐘虞搓手，直接脫下自己的厚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站在原地，身體凍得瑟瑟發抖，還不忘逗她懷裡的兒子笑 。
眼前溫馨的一幕似曾相識。
大學，我和江賀剛談戀愛那會兒，他也像現在這樣傻乎乎地疼人。
笨拙、不會說情話。
卻直率、熱情，讓人無法招架。
那時他從農村來城裡上大學，一個月生活費緊巴巴隻有兩百塊。
我和他談戀愛，遭到了父母的極力反對。
為逼我分手，我爸狠下心直接斷掉了我所有生活費和銀行卡。
江賀抱著我發誓。
“我會照顧好你。”
他瞞著我打了很多份零工，謊稱自己幸運找到了一份時薪高的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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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工資定時上交，我的生活像以前一樣舒坦。
直到一次送外賣出車禍進醫院，他的室友才告訴我。
“江賀手裡沒錢，經常在宿舍吃饅頭鹹菜。”
他的身體也在那時落下了病根。
江賀在歲安麵前手舞足蹈逗他玩，左腳的移動速度明顯慢了右腳很多。
我失神問他。
“如果你不瞞著我送走女兒，我們現在會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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