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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知意：“何為‘無常’？”
“你可知，這裡為何叫‘星衍變’？”
蒙著眼睛的男子，不等寧知意回答，就繼續道：
“數萬年來，我見過太多種‘永恒’。不論上界下界，有人以宗門立世，宗門滅了；有人以天道立身，天道裂變；有人以情義立心，情義消散，死生不見……
“你說，所有的‘必然’都死乾淨了，剩下那點‘偶然’，會不會才是真的？”
那便是無常。
“星衍變”所守護著的，並非這片無可取代的星空，而是“無常”衡變的天道。
變，亦為不變。
“原來如此。”
寧知意略有所感，又不知這點星星縷縷而來的古怪情愫叫什麼。
她立刻回過神來，張張嘴，不知該稱呼眼前這位大能叫什麼。
“零。”羅淮清頷首，先做了個示範。
零笑了笑：“羅大尊。”
寧知意也沒忍住笑了。
“大尊”之名號，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見過零尊者，我是……”寧知意抱拳行禮，故意喊零“尊者”以試探。
“不必多禮。”
豈料，寧知意的腰身還沒彎下去，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來。
“你也跟羅大尊一樣，喚我‘零’便是。”男子溫和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寧知意訕訕：“弟子托大了。”
她是什麼修為？眼前這位可是“位同大尊”。跟前輩敘話，再客氣都不為過。
“她有問題問你。”羅淮清一句話說明來意。
零精準地偏過頭，蒙著麵紗的眼“看”向羅淮清所在，問道：“你二人是什麼關係？”
“朋友。”羅淮清謹慎道。
寧知意點點頭，對對，是對她有恩的朋友！
連續兩次，或巧合或意外。
“這樣麼。”零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但補了一句：“能讓羅大尊屈尊降貴引薦，必然是頗為重要的朋友了吧？”
“嗯，”。羅淮清很認同，卻補了一句：“不是屈尊降貴。”
羅淮清從不認為自己在屈尊降貴，寧知意也不必如此以為。
“你想知道什麼。”零微微一笑，手上一揮，眼前的“星衍變幻”就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一個巨大的、天外天的圖書館宏偉地浮現在眼前：無數的書籍玉簡，整整齊齊、分門別類聳立在無形無相的書架之上，數量多得直衝雲霄，一眼望不到頭。
“我想知道‘噬運天闕’的闕主是誰。噬運天闕氣數何時窮儘。”
寧知意不知道自己能問幾個問題，會得到什麼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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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問道”係統，玉玦聯通兩界，是寧知意心底最大的秘密。
若此人真如師叔所言，是創始以來的唯一一個“觀測天象”之人，她不說、此人當也知曉。
那麼眼前最重要的、最具體的問題，就是這個了。
“還請羅大尊回避一二。”
豈料，零沒有回答寧知意的問題，反而要把羅淮清攆走。
他笑得溫和，“接下來的對峙，便是我和寧道友之間的因果了。”
事涉天地因果、兩界共生，一直超然於物外的羅淮清，便不該知曉了。
羅淮清微微偏過頭，看向寧知意：“選擇在你。”
他沒說什麼選擇，但卻給了寧知意兩條路：
讓他留下，他介入此間因果，但可能會引動旁的因果鏈接出現。
他順勢離去，寧知意和零、“噬運天闕”的真正對峙，也才剛剛開始。
寧知意皺眉，她並未察覺到這兩個選擇下可能會引發的事態走向，但獨屬於對危險的直覺提醒她，羅淮清問她的這個問題，答案非常重要。
沉吟片刻，寧知意道：“羅淮清，你我相識時間不久，我的道不該拉你承擔後果。你走吧。”
她肩負著祖國的信任、“全民修真計劃”的未來……接連兩次得羅淮清相助，已經是欠了天大的人情。
羅淮清聞言略一頷首：“行。”
他也不廢話，轉身就走。
寧知意和零並肩而戰，靜靜地目送羅淮清離開。
誰知下一刻，羅淮清重新出現在二人麵前：“我不想走。”
他的話裡透著堅定：“我對你有好奇。”
對混元靈根和這天地之間突然出現的變數，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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