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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晨淵坐在營地邊緣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呆呆的望著麵前的河麵。
這一回的突發狀況讓他意識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問題。
善心是善,但善心亦然會作惡。
自己想著憑借自己的能力而不去借助外界的力量。
但凡他不貪圖趕時間和所謂的應急方案,也就不會有如今這樁事情。所幸自己這次的對象隻是一村之人,並且沒有發生人命大事否則,自己怕是再難麵對。
不過從民心來說,最起碼可以證明他想走的路是沒錯,隻是方式有些問題。
至少,不,應該說,下次一定不能再犯同樣的情況。
現代又不是沒有相應的工具,自己何必要逞強?再者,鹹陽那邊,自己又不是不能找嬴政要兵馬人力。
趙虎似是帶有幾分躊躇的上前。
“怎麼了?”
趙虎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仙師,有十幾個兄弟找末將說想留下來。”
趙晨淵猛的抬頭看向趙虎的雙眼,似是確認著。
緊接著又再次恢複發呆的狀態點了點頭:
“我知道。讓願意留下的自己報個數,分好工,明天一早把名單給老村長看。\"
司馬欣抱拳:“末將這就去辦。”
看著司馬欣遠去的身影,趙晨淵沒來由的有些感慨。
正思緒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走到他麵前,福了福身打斷了趙晨淵的思緒。
“大女子,可是有要事相求?”
婦女之事搖了搖頭,哽咽著說了一句“多謝仙師救命之恩”便快步離去。
緊接著,更多聲道謝,四下響起起來。
“多虧了有仙師在……”
“要不是仙師,咱們今晚怕是……”
“仙師是活神仙,他是為了我們才做出的犧牲啊……”
……
趙晨淵聽著這些聲音,端著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眼眶更是微微濕潤。
“這……我,何德何能受如此……”
趙晨淵嘴中喃喃著,但情緒已經難以抑製。
良久,深吸了兩口氣後稍稍平複了些。
把碗放下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沾著的灰後,徑直朝老村長那邊走去。
老人正坐在一塊石頭上,身後幾個村民圍著他說著什麼。見趙晨淵走過來,老人連忙要站起來,被他按住了肩膀。
“老人家,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老人愣了一下:
“大……仙人您說。”
趙晨淵在他旁邊的位置蹲下來鄭重道:
\"明天一早,我隊伍就要走。但這邊的村子要重建,我看了一下,剩下的壯年勞力不夠。”
“不如這樣,我明日再帶一批物資算作救濟,並且我這邊,如果有人願意留下來幫你們,我便將他們留下,等到村莊重建完畢,讓他們自去鹹陽複命即可。”
“您老人家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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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可緊接著,又搖頭道。
“仙人,這是嫩的兵,又何必留在我等這窮苦之地?您……”
趙晨淵打斷並鄭重道。
“不算留作窮苦之地!天下如此之地諸般若千,又何必妄自菲薄?我既然下來是為改變大秦,一隅之地的改變又何嘗不是改變?我意已決,您不必這樣。”
老人又有些猶豫道。
“可,他們都是伴隨仙人出行之軍人,眼下這裡無糧無住處,又該當如何安排?仙人莫不是說些客套話討笑我老人家?”
趙晨淵握住村長的手,搖了搖頭道:
“不是客套話。我手底下的兵,有不少人是農家人出身,砌牆搭屋都會。眼下又是入秋時節。我留下些許人力,也是為了幫你們把過冬的屋子搭起來再說。”
老人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伸手攥住了趙晨淵的袖子:
“大人……”
趙晨淵看著他,輕笑了一下:
“別謝我。留著人,也是我這邊少些負擔,我不可能把二百多號人一路都帶齊活。你這邊安置好了,我走也安心。不日讓他們回鹹陽複命即可。”
老人低下頭,攥著他袖子的手鬆開了,卻沒有收回。
良久,點了點頭。
……
午夜時分,趙晨淵坐在車上橫豎是睡不著。
訂購的那些什麼帳篷啊露營篷啊什麼的,明日清晨才能去洛都店麵領。
但如此淳樸的百姓,實在是讓他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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