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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存售罄”四個字，灰撲撲地掛在商品卡上。
安安靜靜，人畜無害。
但第九組直播間後台，已經快炸了。
蘇桃維持著半蹲半站的詭異姿勢，眼睛死死焊在後台數據上，足足憋了五六秒，才像漏氣的氣球一樣擠出一點動靜。
“賣……賣空了？”
她又猛地低頭，狠狠揉了揉眼睛。
【零壓冰芯散熱貼】
【已售罄】
【成交數量：100】
【成交金額：699900】
蘇桃的腦子先是宕機了一瞬。
緊接著，一個念頭猛地從空白裡蹦了出來。
六十九萬九千九。
將近七十萬！
上次車膜那一場，川哥賣了一百萬，她就跟著喝到了一大口湯。
這次雖然沒到百萬，可這玩意兒是什麼？
散熱貼啊！
一張看起來跟藥店裡幾塊錢的退燒貼沒啥區別的破玩意兒！
一百片，賣了快七十萬！
這是什麼概念？
蘇桃腦子裡的算盤開始瘋狂撥動，火星子都快冒出來了。
哪怕這次獎金不可能像上次車膜首秀那麼誇張，哪怕隻按公司最保守的項目提成比例，她也能分到一筆極其可觀的橫財！
租房。
換房！
她現在住的那個小單間，衣櫃門一拉開都能磕到床沿，多買兩雙鞋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要是這筆獎金下來，是不是能換個一室一廳了？
不。
膽子大一點！
帶陽台的一室一廳！
再買個新包！再整兩套好行頭！
要是以後每場直播都這麼搞……
蘇桃緩緩扭頭看向陸川。
那眼神，已經不是在看活生生的同事了。
那是在看一台印鈔機。還是全自動、不講道理往下瘋狂吐錢的那種。
川哥。
你沒忽悠我啊！
你說帶我起飛，原來真帶啊！
另一邊，鏡頭前的陸川正死死咬著後槽牙，瘋狂進行著表情管理。
可惜，收效甚微。
他現在那張臉，就差直接拿黑記號筆寫上“老子要暴富了”幾個大字。
屏幕上的彈幕早就徹底瘋了。
【臥槽？我剛去上了個廁所，回來怎麼按鈕灰了？】
【真賣空了？這破直播間裡真藏了這麼多大冤種？！】
【七千塊一片的退燒貼都能秒空，到底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主播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給這幫人下蠱了？】
【媽的，看你們搶得這麼歡，我沒買到竟然有點後悔是怎麼回事？】
【前麵的你清醒一點！七千塊啊！拿去買排骨吃到你痛風好嗎！】
陸川瞥見最後一條彈幕，心裡樂開了花。
對。
就是這個味兒。
保持住！
罵，儘情地罵！
質疑，後悔，心疼！越心疼越好！
最好那些買到的冤種，貨一到手就坐在床沿上，對著那張破貼片懷疑人生。
這畫麵，陸川光是想想，都覺得渾身舒坦。
……
此時，跟滿腦子“換大房子”的蘇桃不同，林曉則是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無品牌背書、無參數說明、無售後承諾、價格貴到讓人想打12315的破散熱貼。
陸川居然真給賣空了？
而且不是靠一兩個神豪硬砸包圓。
是神豪開了個頭，後麵一群等級不高、剛剛還在彈幕裡罵娘的普通賬號跟風，硬生生把剩下的庫存全掃乾淨了。
林曉抬起頭看向陸川，眼神裡第一次多了一種極其複雜的亮光。
這種特質，太稀缺了。
星海傳媒這兩年不是沒砸資源捧過新人。劇本、流量、人設，該給的全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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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新人一開播，味兒還是不對。
“家人們”、“福利價”、“閉眼入”、“錯過今天等一年”……
觀眾的耳朵都快聽出老繭了。
陸川呢？
他越是不當人，觀眾越不走。
罵得越難聽，直播間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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